夜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入院半年以来,他沉醉在变强与学习的生活中,几乎忘了斩魄刀的事。
现在看来,虽然不知志波家为何这么久才找过来,但终究还是来了。
“志波?”
在旁边鬱闷的朽木白哉,这时也回过神来:
“夜斗,那群傢伙找你做什么?”
宇智波夜斗简单解释了下手中刀锋过去的故事,听得白哉频频皱眉。
“夜斗,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块去。”
“呃,有这个必要么?我听说志波家的人还不错……”
贵族少年重新戴上牵星箝,整理仪容,轻声冷哼道:
“表面豪爽重情,实为规矩蠹虫,祸乱无道。”
夜斗诧异地看了同伴一眼。
认识白哉半年,他还是第一次从白哉的口中,听到如此刻薄尖酸的话。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朽木家是五大贵族之首,最重规矩,整个家族为尸魂界的安定付出了太多心血,是现有制度的维护者。
而志波家则豪迈重义,所行之事多有出格,而且崇尚自由,甚至隱隱约约对灵王的处理方式有所不满!
这事,往小了说是释放一个可怜的犯人;往大了说,那就是彻底顛覆三界秩序!
朽木和志波,这两家的关係能好才怪呢。
不过这些跟夜斗倒没什么关係,他也不会拒绝朋友的好意,只拍了拍白哉的肩膀,二人就一起跟在那位教师的后面,前往会客厅。
临近会客厅大门的时候,夜斗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笑声:
“哈哈哈……这么说,那位宇智波夜斗,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咯?”
“真好啊,青春。”
“长谷川院长,您知道夜斗毕业后想进哪个番队么?要不来十三番队吧,我们家浮竹队长可是大好人啊。”
“唉,院长,別提我晋升副队长的事了,太麻烦,而且这么重要的位置,我还需要再歷练歷练……”
带路的教师止住脚步,简单报告后,夜斗和白哉推门而入。
门內除了长谷川慎也和藤田彩花外,还有一个青年。
他身材高大,面容英武俊朗,黑色短髮、深烟青的瞳孔,左手腕有志波家的家纹“崩裂的墮天涡潮”刺青。
——志波海燕,如今的十三番队第三席!
“院长大人。”
进屋的两名少年打了个招呼。
隨后白哉抱著斩魄刀退到一旁,在这途中还瞥了志波海燕一眼,带著很浓的警告意味。
他来这里只是给好朋友撑腰的,也不好干涉太多。
志波海燕自然认识这位朽木的大少爷,也明白两家的嫌隙,对此不为所动,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长谷川院长乾咳出声:
“这位就是那把斩魄刀的持有者,宇智波夜斗了……夜斗,这是志波森虎的兄长,志波海燕,五年前从这里毕业,如今是十三番队的第三席。”
“志波大人。”夜斗向海燕行礼:
“麻烦您亲自过来,在下不胜惶恐。”
“哎哎哎。”志波海燕连连摆手:
“年纪轻轻,就別搞这套虚的,我们家就是厌烦贵族的规矩,才搬到流魂街,叫我学长就行。”
“是,海燕学长。”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要有朝气,可別跟那种死板的傢伙学。”
靠著墙壁假寐的朽木白哉眉毛一挑,心中冷哼,知道这是志波海燕在揶揄自己。
不过志波海燕毕竟豪爽正直,没跟白哉纠缠太多,而是对著夜斗摆出极为认真的表情。
这位护廷十三队风头正劲的天才,垂头躬身,语气前所未有的肃穆:
“那么,宇智波夜斗,我请求阅赏你的斩魄刀,可以么?”
態度恳切真诚,挑不出半点毛病,加上他五大贵族的身份,而且又是死者大哥,这番请求实在合情合理,无人能拒绝。
於是夜斗解下赤瞳,递给了志波海燕。
“节哀。”
海燕点点头,抚摸刀身。
从刀鍔到柄卷,他都看得分明,往事一点一滴浮现。
自己的兄弟第一次拿到浅打,就兴冲冲地跑过来和自己切磋,那时,少年老成的森虎第一次露出孩子气:
“大哥,我会用这刀完成始解和卍解,和分家的一心大伯还有你名扬尸魂界,咱们三个都当队长!”
“到时候,解救灵王,重塑秩序,大家一起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毕竟,虚也是有心的啊……”
往昔种种,依稀在耳。
可再见这把刀时,已是天人永隔。
志波海燕眼角通红,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没错,就是这把刀……”他顿了顿,接著道:
“夜斗,她叫什么名字?”
“赤瞳。”
“很美的名字,和你很相配。”
志波海燕神色极度悲伤:
“我早该来的。”
“三年前,森虎参加学院举行的实战演练,不幸被大虚围攻,尸骨无存,手中浅打也不知所踪。”
“我弟弟……”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弟弟志波森虎,天赋要胜我一筹,在还未入学真央灵术院的年纪,便能捨弃咏唱释放五十號的鬼道,家传的沙系秘术掌握得更是炉火纯青!”
“到了真央灵术院,获得了浅打,他本有机会在数月內完成始解,更上一层楼,可惜在入学两个星期后,就亡於实战演习。”
“学院给的报告是,因遭遇亚丘卡斯级大虚,导致我弟弟所在的小队全军覆没。”
“我当然不会相信,亚丘卡斯?我弟弟就算敌不过,也能逃跑,他的瞬步水平,就连四枫院家主也称讚过!”
“万幸的是,半年前我得到了虚圈狩猎部队的消息,说是找到了那个亚丘卡斯,於是我请了长假,前去调查,结果……”
志波海燕这般豪迈的人,此时也面带阴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虚圈廝杀激烈,那个亚丘卡斯已被某只瓦史托德吞噬,自此消失。”
“我並没有感到畅快,只恨不能手刃仇寇。”
志波海燕的灵威汹涌如海,心情激盪下,会客厅的几人都感觉心情压抑,沉闷不堪。
“人死不能復生,森虎的遗志,我作为兄长应当继承,但他的这把浅打……”
志波海燕平復心情,嘆息著將赤瞳还给夜斗:
“已跟我志波家没有任何关係。”
“她是属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