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波没有为难夜斗,斩魄刀的事,很快便得到解决。
负责浅打相关事宜的藤田彩花,做了详细备案,彻底盖章定论。
志波海燕並没有待多久,他刚从虚圈回来,队內还有许多事等著他处理。
“接下来去哪?夜斗。”走出会客厅,朽木白哉问道。
宇智波夜斗轻笑:
“本来想著回去进行刀禪修行,但赤瞳的事解决,我心里高兴,出去吃点好的吧。”
“咱们一块去。”
“哦?”夜斗故意逗他:
“我记得上次你彻夜未归,还被朽木家主一顿数落,险些动了家法……”
白哉脖子一梗,让自己显得更加硬气些:
“所以这次,来我家做客吧!本来在对决后就要跟你说的,刚好志波海燕来了,拖到现在。”
“行行行。”夜斗笑嘻嘻地揽住白哉的肩膀:
“朽木大少爷相邀,我哪有不去的理由?走!”
……
这半年来,夜斗没少来朽木宅邸。
白哉是大贵族,住在瀞灵廷,因此虽然在真央灵术院里有宿舍,但却每晚回家,相当於走读生。
每当二人想互相切磋,检验修行成果时,夜斗便来到白哉家,使用朽木家族的演武场。
在这期间,他甚至还见过两次四枫院夜一。
如今的夜斗,已经对朽木宅邸颇为熟悉。
不过熟悉归熟悉,被正式宴请倒还是第一次。
朽木家作为歷史等同於尸魂界的古老大贵族,排场確实大。
他们摆出了“大饗料理”,力求菜餚在味、形、意上都尽善尽美,雅俗兼具,规矩森严的同时还表现出了小小的野趣。
在这期间,白哉的长辈,朽木银岭和朽木苍纯,按照礼节,也过来问候了宇智波夜斗。
“夜斗。”白哉恭声介绍道:
“这是家祖父银岭,这是家父苍纯。”
夜斗赶紧站起身,恭敬地和两人对话。
“夜斗吗?你很不错。”朽木银岭摸著雪白的鬍子,对这位少年的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我们家白哉经常提起你呢,坚韧秀拔、天赋卓然……白哉这小子骄傲又衝动,平日辛苦你了。”
夜斗连道不敢。
旁边的朽木苍纯也开口微笑:
“不必自谦,瀞灵廷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才能守护三界。”
这位原著中笔墨不多的六番队副队长,是那种能让人眼睛一亮的美男子。
朽木苍纯面貌俊美,出身大贵族,却没有家族遗传的盛气凌人,反而温和亲切,加上身形瘦削肤色略白,颇有些“病中美人”的意味。
他和声细语地与夜斗说了很长时间,最后笑著指了指少年腰间的斩魄刀:
“她就是赤瞳咯?”
似乎觉得有些唐突,朽木苍纯还歉意地頷首道:
“夜斗,你进入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入院之前就能完成始解的天才,护廷十三队可是眼热的很,大家都在打赌,赌你毕业后要加入哪支番队……哈哈,总之,你和你的斩魄刀,都很出名呢。”
“苍纯大人,我也只是侥倖而已。”夜斗谦虚两句,拔出赤瞳,挽了个刀花,展示给朽木苍纯看。
“好!”温和病弱的男子连连鼓掌:
“確实是把好刀。”
朽木银岭和朽木苍纯都是长辈,身份也高,知道自己在场两个年轻小辈肯定不自在,在嘱託白哉务必尽地主之谊后,就径直离开了宴席。
父子二人走过连廊,穿过假山,来到了朽木家最深处的寢殿。
“呜哇!”
到了这里,朽木苍纯再也坚持不住,咳出一口鲜血,颓然坐到椅子上。
他惨笑几声,颓然嘆道:
“……確实是把好刀。”
“苍纯!”
朽木银岭急忙上前,拉开儿子的衣领。
胸膛要害之处,那道深入內臟的伤痕似乎活了过来,不断有血液渗出。
这道足以致死的伤痕,正是赤瞳所为。
不……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名字,只是一柄浅打。
那个时候,紧握斩魄刀的少年,名为志波森虎!
今夜的场景,让朽木苍纯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单枪匹马,在虚圈里狙杀志波森虎的夜晚。
“父亲啊……世事真是不可琢磨,那柄浅打又出现在了我面前,见证了我即將死亡的命运。”
“苍纯,別说太多话,你的器官已经支撑不住了。”
“没用的,父亲大人,那年我在虚圈拼著重伤杀死志波森虎,几个月前又处理掉那只亚丘卡斯,身体已经无可逆转。”
朽木苍纯缓了许久,终於顺过气来:
“这是不治之伤,志波森虎確实是个天才,如果他再成长下去,恐怕真的要一门三队长。”
“苍纯……”朽木银岭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儿子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何至於此。”
“父亲,您明白的。”病弱的男子咽下鲜血,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我並非容不得志波家做大。”
“同属五大贵族,我甚至乐意看到那种盛况。”
“所以纲弥代的当家找到我,想联合设计杀死志波森虎时,我断然拒绝。”
“但那次贵族会议,我偶然听到了志波森虎与志波当家的对话。”
病弱衰败的温和男子紧紧握著扶手,眸子里寒气森然,杀意翻滚:
“他竟然……他竟然扬言,要放灵王出来,塑造三界秩序,让虚、人类、死神都生活在没有纷扰的自由国度里。”
“此思想危险至极,更恐怖的是,志波家似乎真的有可能做到此事。”
“到时三界顛覆,虚圈、现世、尸魂界融为一体,重新回到远古时代的样子,无生无死、无进无退!”
“灵王与我们,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將烟消云散!”
朽木苍纯说完这些,已然是气喘吁吁,咳血不止。
“我没几年活头了,父亲大人……万分抱歉,让您参加儿子的葬礼。”
朽木银岭心中悲慟,缓声劝慰:
“苍纯,你会活下来,我將至信零番队,让他们带你去灵王宫,只有那里的鬼道,能让你痊癒。”
听到这话,朽木苍纯却只是摇头:
“不必了,父亲大人,以命换命,亦是我朽木家的规矩。”
“事情到我这里就结束吧,不必告诉白哉真相,他心性光明,骨子里是个真正的贵族,这点很好,不像他爹,因为身体孱弱,总爱使些鬼蜮伎俩。”
“也不必去找宇智波夜斗的麻烦,我朽木家的器量,还不至於迁怒一个小孩子。”
“希望经此一事,志波那帮傢伙能明白,灵王干係重大,不可轻言逆反。”
“我朽木家不是迂腐的卫道士,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三界顛覆!”
“但如果我和志波森虎的死,依然不能警醒他们,那就只能按照纲弥代的当家所说,联合四枫院与零番队,把志波、把志波……”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然而,虽气若游丝,但话语中强悍锋利的意志,却没有半分衰弱:
“一切……都是为了瀞灵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