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夜斗听过这样一句话——
“换个水土,身高还能再往上长长。”
这话放在死神世界,大概也是对的。
进入虚圈,虽满打满算不过五天,但少年仍受益匪浅。
特殊的空气与沙漠、与尸魂界截然不同的灵压、长期接触大虚特別是赫丽贝尔这种瓦史托德……
种种因素叠加,不断震动著夜斗的魂魄,大大缩短了完成二段始解的时间。
宇智波的力量,再次向他敞开怀抱。
眼眸之中,黑底红纹的六芒星,隨著灵压的波动,缓缓旋转。
一缕鲜红的血液,顺著眼角流淌,划过夜斗的脸颊,啵的一声滴落在虚圈白色的沙漠上。
这声音仿佛信號,某种可怕的怪物,自此诞生於世。
夜斗睁开了左眼,缓缓吐出一个词汇。
“天照!”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需要浮夸的手势,也不用特殊的咏唱。
他只是睁眼,看向某只庞大的亚丘卡斯。
下一刻,眼眸聚焦之处,升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强烈烧灼带来的痛苦,不断啃食著那只亚丘卡斯,他止不住哀嚎,將自己的身体砸向大地,试图熄灭火焰。
然而,这黑色的火焰不仅具有相当可怕的高温,还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粘连在大虚身上,无论如何也扑不灭,反而越烧越大,覆盖他全身的皮肤和骨甲。
他在痛苦中翻滚,在绝望中嘶嚎,直至化成焦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而在此期间,屠杀已扩大至所有的亚丘卡斯。
夜斗睁著左眼,轻轻扭头,视线一一划过敌人,天照的火焰便突兀地出现,附著在他们的身躯。
无法熄灭的炽热变成了收割生命的镰刀,將这些大虚逐个吞噬。
在某一刻,夜斗终於闭上左眼,黑暗中,万花筒先是退化成三勾玉,最后变回了纯黑眸子。
而此时,他和赫丽贝尔的四周,再无其他活物。
那些狰狞咆哮的大虚们,都被黑色火焰烧成了灰,只有那零碎的焦裂骨骼,在默默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第一次使用,果然很疼……”
夜斗摇晃著脑袋,觉得似乎有蚂蚁在啃咬自己的神经,因为灵压的剧烈消耗,他感到一阵晕眩,便不再坚持,向后倒去。
赫丽贝尔一把抱住了他。
“你的灵压,没剩多少了。”
金髮大虚笨拙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因为是第一次照顾人,下意识地越搂越紧:
“你需要睡觉。”
“……所以你想把我勒晕过去?”
“啊?”
“鬆开手吧,赫丽贝尔大姐。”夜斗无奈地指向自己的喉咙:
“你压到我气管了。”
赫丽贝尔连忙调小力度,抱著夜斗不再乱动。
在看到少年以强大残忍的手段屠杀了亚丘卡斯后,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充其量,只是对夜斗可以二次始解这件事感到震惊而已。
杀与被吃,是拜勒岗统治下的虚圈主基调,赫丽贝尔早已习惯。
夜斗在她怀里躺了一会儿,便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自己要起来。
“接下来往哪逃?”夜斗问,拿出包裹里疗伤药,往身上涂抹。
赫丽贝尔想了想,摇头回应:
“不需要了,刚才那个大虚叫里斯·加拉格尔,已经是拜勒岗手下最强的亚丘卡斯,这股追兵被我们消灭,虚夜宫也不会再派人过来送死。”
“不会出动瓦史托德么?”
“那种强大的傢伙,即使听从拜勒岗的命令,也不会做这种麻烦事,更何况,他们也怕我临死反扑。”
“哦……”少年眼神明亮,露出笑容:
“所以,你脱离危险了?”
赫丽贝尔翠绿眸子闪过一丝难明的情绪,她撇过头,戳破夜斗话语中隱含的意思:
“死神,你要离开虚圈了?”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突然感觉有些尷尬: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不是死神,而是真央灵术院的六回生,属於还没毕业的预备役,你能理解么?”
他拿出自己的身份铭牌,展示给对方看:
“对於学生来说,迟到早退可是大恐怖啊,万一哈,我说万一,我在规定时间內没回到穿界门,学院要扣我分的!说不定会不让我按时毕业……”
“瀞灵廷不会这样做的。”赫丽贝尔冷冷地道:
“在你这个年纪,你已经很强,斩拳走鬼四科都是特优,你註定要加入护廷十三队。”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我不记得说过这件事。”
“身份铭牌。”金髮美人很罕见地微蹙秀眉,露出些许娇横的怒意:
“我识字的!”
“……行吧,你是一个有文化的大虚。”夜斗苦笑著挠了挠头,刚想说什么时,却被赫丽贝尔摆手打断。
“既然你要回尸魂界,我们就在这里分別吧。”
她深深看了一眼夜斗的身份铭牌,似乎想把那上面的所有信息印在脑中。
“而且,罗兹她们几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要返回山洞才行。”
赫丽贝尔伸出手,將黏在自己脖颈上的髮丝捋到后面,转过头,不再看夜斗。
隨后,一如既往的暗哑嗓音,钻进了少年的耳朵里。
“我的承诺依然奏效,宇智波夜斗,你救了我,所以我也会帮你。”
“但要记住,我仍然是虚圈的一份子,如果与尸魂界再启战爭,那么下次见面时,我们就是敌人了……死神。”
赫丽贝尔曼妙纤细的背影,迅速消逝在了风沙中。
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夜斗沉默良久,才颇有些无奈地喃喃自语:
“好老套的告別方式啊,赫丽贝尔大姐……”
“不追上去么?夜斗。”
砰的一声,身穿战国红甲的赤瞳少女出现在他身边。
“追上去,抱住她,吻她,告诉她——不!即使尸魂界是你的敌人,但我,宇智波夜斗的胸膛,永远是你的避风港!然后,你就可以把手伸……”
少年连忙打断赤瞳的胡言乱语,並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刚才用天照的时候把你脑子烧坏了?人家是瓦史托德!我拿命去抱她啊?”
“嘖,敢想敢做才能拿到大结果嘛,男人。”
“可彆气我了。”夜斗眉心直跳,忍不住抚额:
“刚刚用了二段始解的左眼瞳术,现在还没缓过来,混帐东西,我还从来不知道,使用天照居然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