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人!快!医疗组!”
一个四番队的女性队士,跑到宇智波夜斗身边,用特殊鬼道在他身上探了探,倒抽一口凉气:
“右肺挫裂、腹腔內出血、胸骨折断、手臂韧带撕裂、灵压枯竭,席官大人,您……”
“先凑活著治一治吧,队士。”夜斗苦笑:
“我快昏过去了。”
“是!”医疗队士严肃点头,定了定神,又叫来三位同伴,四人一起施展回道,压制宇智波夜斗的伤势。
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夜斗总算有了点精神。
“希望不是迴光返照……”
他自嘲地一笑,看向四周。
燃遍更木区中心的大火,几乎快被护廷十三队扑灭,三番队和五番队的成员,轮流使用水系鬼道,水蒸气瀰漫,仿佛起了雾。
目之所及,全是断垣残壁,被烧成焦炭的房梁插在废墟上,旁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尸体。
不远的地方,志波海燕和更木同样被四番队的医疗组围住,不过他们的状况要比夜斗更惨一点,现在还没恢復意识。
不用想都知道,另外六个遭遇袭击的流魂街大区,肯定也是同样的惨状。
闹到这个份上,也不知道是输是贏。
少年嘆了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出现当时的场景。
挖到那根女性的断臂后,望月半藏几乎当场疯掉,失去了理智。
夜斗清晰地看到,在用出卍解后,旅祸的脸色灰败,皮肤的每一寸都在渗血,显然以望月半藏那时候的魂魄和灵压,卍解是非常要命的事。
但旅祸当时的表现,很明显是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仰望著天空,三对巨大的羽翼扇动,便以不可想像的极速向无尽穹顶衝去。
虽然没有刻意针对,但仅凭扇动翅膀的威力,就將近处的夜斗轰飞百米,伤上加伤,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不过……被冠以【恶徒】之名的你,究竟要去哪呢?望月半藏。”
“总不会要去灵王宫吧?没有志波家的炮轨,单单凭藉死神的卍解,真有可能做到么?”
“而且你也没有王键啊……等等!那条女性手臂!?”
宇智波夜斗的思考逐渐变得缓慢,他知道,这是药物起效果的標誌。
下次醒来,想必就是在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了。
欸?
不对……我记得曳舟队长暗示过我,不要靠近四番队的啊!
夜斗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眼皮,神经发钝、心跳也逐渐降低频率。
终於,他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中。
……
……
“了不起的卍解,望月半藏。”
长廊恢弘,两侧洁白的石柱高耸巍然,尽头是一座高居天空的巨大浮殿,四座稍小一点的悬空城市作拱卫状,在最上方还有个奇怪的圆柱型建筑。
这里是灵王宫。
三界之楔、万灵之基、世间最尊最贵之所!
就算是强大的队长级死神来此,也要闔嘴凝目,收敛灵压,表示对灵王的尊敬。
但此时,一道声音却大大咧咧地不断响起,视规矩如无物。
“……九百八十六年前,你第一次拿到浅打后,我就知晓了这斩魄刀的真名。”
“飞龑七首蜧。”
“我当时就想,这也许是尸魂界唯一的,能直接飞到灵王宫的卍解。”
“至於斋藤不老不死,八百五十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我猜你很想知道,你的队长为何会对灵王挥刀……其实,你该恨那个灭却师之王。”
“是他连接了斋藤与灵王的眼睛,让其见到了某些东西……真没想到,斋藤那颗从小就失去光明的左眼,竟然是灵王所致,就连我也没法看到!”
“至於她的手臂被做成王键,则是因为……”
“嗯?望月半藏,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句话也不答?”
说话之人不满地轻哼,抬起了头。
他身材高壮,光头,蓄著相当浓密的双眉和鬍鬚,穿著绣有零番队队徽的白色大衣式羽织,颈部掛著深红色的念珠,脚踩木屐。
——正是尸魂界一切事物的命名者、零番队首领、“真名呼和尚”、兵主部一兵卫!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的旅祸,观察了好一会儿。
“哦……原来如此。”兵主部一兵卫恍然大悟:
“你已经死了。”
他故作惋惜地唉声嘆气,连连摇头:
“本以为,能找个人说说话的……算了,下面的话,权当你的悼词吧。”
“多段解放型的斩魄刀,是所有斩魄刀中,最奇特的类型。”
“也许不是最强的,但却有著无限进化的可能,而且最终会固化下来……这个过程,映射著【前进】和【静止】的力量!”
“所以,持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死神,比寻常魂魄更接近灵王。”
“尸魂界的所有歷史中,拥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那些人……”
“秋山宇都、八十嵐红莲、斋藤不老不死……”这位活了百万年的和尚顿了顿,继续道:
“以及现在的宇智波夜斗,都珍贵无比,可以用作储备的【楔】。”
“你的队长,斋藤不老不死,看到了那些东西,看到了未来,必须抹除,所以物尽其用……也是没问题的吧?”
兵主部一兵卫挠了挠没有一根头髮的光头,乐呵呵地道:
“作为死神的你肯定会理解我,这样的做法对谁都好,零番队的一切行事,都是为了灵王,为了尸魂界……为了瀞灵廷。”
砰!
望月半藏已经僵硬的尸体,跌倒在地。
“看来你听烦了,也好,就这样將你的一切抹除……嗯?”
真名呼和尚第一次露出诧异的表情。
因为隨著栽倒,望月半藏的衣服扯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里衣。
用卍解冲入灵王宫的旅祸,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於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鲜血在白色里衣上,写了几个字。
——去你妈的瀞灵廷!
兵主部一兵卫微怔,隨即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不见慈悲,反显狰狞。
轰!
纯粹的黑色將望月半藏的尸体覆盖,將他的每一寸血肉都碾成齏粉,彻底消失在世间。
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在空旷的灵王宫內迴响。
“確实是个……恶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