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
宇智波夜斗用手抓住洁白的床单,眼泪差点飆出来:
“卯之花队长,您轻点……”
“忍一忍,或者叫出来也行。”穿著白色羽织的美丽女性温柔一笑:
“我很快的。”
“……那算了,卯之花队长,麻烦把斩魄刀给我,我咬著刀柄就行。”
“你们这些男孩啊,就爱逞强。”
卯之花烈好笑地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滯,极薄的小刀不断刺进夜斗的身体中。
筋膜与血肉分离,锋利的刀尖直抵骨头,但最令人恐惧难耐的,是卯之花烈入侵到体內的灵压。
卯之花白皙的脸庞上,滚落了几滴汗珠,显然这是场极其精巧的手术,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一刀火葬之所以为禁术,不仅是由於献祭肢体的发动条件,更是因为,这火焰能灼伤灵压!”
“必须將腐烂的灵压和坏死的身体组织,一起切除才行。”
“你很幸运,夜斗三席,现如今的护廷十三队,大概只有我能完成这场手术。”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必须静养身体,閒不住的话,就用刀禪修行……好了。”
卯之花烈完成手术,停下了动作,將手贴在夜斗的胸膛,確认病人的生命体徵。
少年身下的床单,早就被血液染红,他虚脱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精神极度疲惫。
几名四番队的医疗队士鱼贯而入,用温水擦拭宇智波夜斗的身躯,更换床单,又往他嘴里灌了好多药。
“吃完这药,再睡几天,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实在是感谢了,卯之花队长,多亏有您。”
“哎呀,没关係的,我们四番队作为医疗中心,本来就应该以慈悲为底色,不过……”
卯之花烈挥退下属,俯下身子,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嫻淑:
“夜斗君,你以前为什么总绕著四番队走呀?”
少年脸色一苦,硬著头皮道:
“四番队优秀的女性死神太多,我怕深陷其中,您知道的,像我这个年纪,应该趁著大好年华,衝击三等灵威才对……”
“是这样么?”卯之花抚摸著自己的麻花辫,又靠近了一点:
“我还以为,是你家队长不让你来呢。”
“卯之花队长,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她怕我砍了你啊。”
卯之花还是笑眯眯的,作为活过了一千年的老牌死神,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成熟的韵味,温柔而知性:
“我以前,很喜欢跟斋藤不老不死『玩耍』,曳舟队长认为同样拥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你,会吸引我的注意力。”
宇智波夜斗嘿嘿傻乐,装作听不懂。
“不过,你们家曳舟队长,可太小瞧人了。”这时四番队队长突然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
“我早就修身养性,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了,砍人什么的,不是医者仁心该做的事,”
夜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
“而且,夜斗三席,更重要的一点是……”卯之花烈像逗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在花朵还没有完全绽放的时候,就提前擷取,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对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微笑著离开,还很细心地带上了门。
救护室里,只留下夜斗一人望著天花板发懵。
赶快接我走吧,曳舟队长,四番队好像真有人想砍我一刀……
……
接下来的半个月,宇智波夜斗一直待在四番队的席官疗养所,在医疗队士的帮助下做康復训练。
四番队崇尚仁爱,主要负责伤员的急救、医疗和瀞灵廷的日常打扫清洁任务,同时也负责修补受损的死霸装,从任务类型看,就知道这个番队的风格非常温和,很好相处。
宇智波夜斗在这里待得还挺自在,除了某个白切黑的队长偶尔会过来嚇唬嚇唬他,美其名曰“心灵弹性治疗”,简直比在十二番队还舒服。
这期间,有不少人来看过他。
次数最多的,就是朽木白哉,作为夜斗的老同学兼两年室友,他几乎隔一晚就要过来一次,每次都不空手,贵族珍藏的药材和补品堆放在夜斗的床头柜上,像是一座小山。
曳舟桐生和猿柿日世里来过三四次,对於工作繁忙的队长和副队长来说,这已经实属不易。
十二番队的席官和队士,也偶尔会带著礼物拜访,交谈间措辞非常妥帖谨慎,毕竟宇智波夜斗是三席,正经八百的高位席官,大领导!
剩下的人,则是夜斗这大半年来结识的死神,泛泛之交,来看他也是出於礼节,社交性探访。
志波海燕一次也没来——这小子受的伤比夜斗还重,如今还在夜斗的隔壁病房躺著,起不来身,吃饭都得让人餵。
夜斗能下地行走的当天,还拄拐去看过志波海燕,发现有一个漂亮姑娘在照顾海燕的起居。
那大概就是志波海燕未来的妻子,志波都。
值得一提的是,更木不见了踪影,瀞灵廷里看不到这个凶猛如野兽的男人。
宇智波夜斗特意向四番队的队士打听过,据她们说,当日在更木区,这傢伙脱离危险后就清醒了过来,背著个粉头髮的小姑娘离去,神色没有半分萎靡,反而很凶恶亢奋。
夜斗明白,更木大概是还没有打爽,去找强者互砍了。
至於更木的安危……少年压根就没担心过。
那可是未来的剑八!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夜斗出院的那天越来越近,他的身体逐渐恢復,灵压也像血肉似的生长出来。
这一天,宇智波夜斗像往常一样,躺在病床上,翘著腿看报纸。
报纸名为《瀞灵廷通讯》,九番队发行的正规刊物,记录尸魂界的大事小情,角落里甚至连徵婚gg都有,相当受欢迎。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宇智波夜斗瞥了一眼粉色衣服的医疗队士,隨口奇道:
“嗯?今天换药的时间,是不是早了点?”
回应他的,不是女性的娇柔嗓音,而是一道属於男性的温醇轻笑:
“夜斗君,今天才过来看你,真是抱歉啊。”
少年的瞳孔猛然一缩,放下报纸,看向靠门而立的俊朗副队长。
镜花水月……真是好用的能力啊,蓝染惣右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