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要晋升为十三番队的副队长了?”
刀锋斩进宇智波夜斗的鼻樑,却仿佛划过了虚无的空气,少年眸子中的黑色风车缓缓旋转,自身重新化为实体。
唰!
他一刀劈开强盗的胸膛,回头笑道:
“真是恭喜你啊,海燕前辈。”
拿著三叉戟的志波海燕,杀人的效率不比他慢,深蓝的漩涡一卷,就能將数个敌人震得內臟尽碎。
“其实我升副队长这件事,浮竹队长已经提过许多次了,上一次还是在今年真央灵术院的毕业季,可我总觉得自己的修行还不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哦?那你这次怎么答应了?难道是浅野都前辈说,必须成为队长阶层才会考虑嫁给你,哈哈……”
“你就別取笑我了,夜斗。”海燕隨手甩出鬼道,轰杀了一名欲从后方袭击的强盗,继续道:
“因为最近十番队的情况,我总觉得,我必须做更多的事。”
“海燕前辈,太重的责任心会影响你的判断,而且你不是说,志波分家的家主,志波一雄是个值得依靠的老前辈么……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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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斗的刀停在半空,没有继续斩下去。
因为在他前面的流寇,已经匍匐跪倒,將刀扔到一旁,不断磕头,鲜血哗哗地流。
再向外看,所有强盗和浪人,都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表示完全的臣服,放弃抵抗。
“嘖。”宇智波夜斗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斩魄刀。
既然投降,那就没必要杀个乾净,让二番队拉去做苦力也是好的,而且涅茧利那傢伙最近总吵著討要健壮的魂魄,说是用於测试最新的义骸。
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志波海燕,也放下杀戮的三叉戟,和夜斗一起,释放鬼道。
“缚道之四·这绳!”
黄色的光绳出现,在二人的操控下,绑住这些亡命之徒的四肢。
他们的威势太重,已经將这些流寇杀得胆寒,还不等逼问,就说出了失踪的巡逻队员所在的位置。
接下来,联繫十番队、解救巡逻队员、清点战利品、押送俘虏……所有事情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波折。
归根到底,两名副队长级的战力来做这种任务,实在是大材小用。
十番队的队士请求支援时,以为来一名末位席官就谢天谢地了,没成想机缘巧合下,过来了两个猛男!
此时天色已然昏暗,夜斗抻了个懒腰,刚想离开时,却被志波海燕拦住。
“这么长时间不见,急著去哪?你这傢伙。”
“回去补个觉……这段时间我天天熬夜来著。”
“以你的灵压水平,少睡点觉能怎么著?”海燕豪迈地揽住他的肩膀:
“来我家喝酒吧?就当提前庆祝我升职了!”
“欸?算了吧海燕前辈,我晚上真的有事。”
“我让空鹤放烟花给你看!”
“呃……”
“岩鷲最近学会了骑猪钻火圈,给你表演表演?”
“???这个可以!”
……
“哈哈!乾杯乾杯!”
深夜,流魂街,志波主家宅邸。
海燕一手搂著妹妹,一手搂著夜斗,俯身喝酒。
“別……別喝了,前辈。”少年晃了晃脑袋,苦笑道:
“明天还要上班啊。”
“用灵压化开就行,怕什么?”贵族家主大笑:
“岩鷲!”
“好嘞大哥!”绑著头巾的少年岩鷲吆喝一声,双手抱著酒缸,放到海燕前面。
咕咚咕咚,志波海燕痛快豪饮,到了酒缸见底的时候,才双眼发直地喃喃自语几句,砰地栽倒,沉沉睡去。
“呼……”志波岩鷲抹了把汗,將自己大哥的衣袜脱去:
“总算睡了,夜斗君,大哥每次看到你都很高兴呢。”
宇智波夜斗深吸一口气,用灵子压制住沸腾的醉意,摇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海燕前辈喝这么多,他平常都控制自己的。”
志波空鹤心疼地摆正海燕的脸,用热毛巾盖在大哥的额头上,小声给夜斗解释:
“最近大哥压力很大的。”
“因为十番队的事?”
“是的……”因为酒精的缘故,小姑娘脸颊酡红,瘪著嘴道:
“有马大人阵亡在虚圈,一番队却迟迟没有立新的十番队队长,瀞灵廷很多人都在看我们笑话呢。”
“呃,冒昧问一句,志波和有马家,有谁能继任十番队队长?海燕前辈和一心前辈似乎都没有达到卍解的层次……”
“还有志波一雄大人啊,一心伯父的亲爷爷、分家的家主,他的斩魄刀【泣虎】可是水系最强!”
小姑娘振奋地说了一句,却又马上垮了下去:
“总之,现在大哥很累,十番队也忙得焦头烂额,唉,本来就是负责治安巡逻的番队,但因为没有队长坐镇,最近很多浪人和强盗都在闹事呢。”
“可不是么!”志波岩鷲马上插话,他常年廝混在流魂街,对这方面相当熟悉:
“好多帮派都在火拼,死老多人了!不过依我看,死再多都没事。”
“哦?为何?”
“因为他们都不是啥好人唄……夜斗大哥,你知道『蓝衣帮』么?”
“听都没听过。”少年轻声回答,眸子黑不见底。
志波岩鷲嘿嘿一乐:
“就是混跡在南流魂街的某个帮派,因为成员都身穿蓝衣,所以自称为『蓝衣帮』,怎么形容他们呢?无恶不作,全部死完了也没啥大不了。”
“听你这意思,他们都死了?”
“不知道,不过,已经好些天没看到这群穿蓝衣服的混蛋了,大概是不在南流魂街混了。”少年岩鷲说著说著,突然举起酒杯:
“敬这些混蛋早点死!”
空鹤翻了个白眼,夜斗却为岩鷲的孩子气失笑,也举起酒杯,附和道:
“敬死亡!”
……
夜斗踩在草地上,志波家族奇怪的手臂雕像已经远远拋在身后。
夜风吹袭,拂去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醉意。
少年抬起头,明月高悬,天幕幽暗。
“万象皆墟,六道归烬。”
夜斗轻声呢喃,念出赤瞳的解放语。
隨后,他一脚踏出,却奇蹟般的,没有踩在下一寸草地上。
落脚之地,已然是坚硬的灰色岩石。
天空铅灰,阴鬱冷暗,无数巨大的石柱耸立,仿佛无字的墓碑。
这里是神威空间,与夜斗的心灵世界相差无几。
平常,这里只有他一人。
但如今,在某处石柱的顶端,正整整齐齐地躺著十数具尸体。
他们都作浪人打扮,虽然穿著各异,但却都以蓝色为主。
蓝色的短袴、蓝色的和服、蓝色的小袖……
更诡异的是,一层白布盖在这些尸体的脸上,遮住了面容。
再往外看,则是一个个手臂粗细的玻璃瓶。
一颗颗眼睛,就漂浮在玻璃瓶內的防腐溶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