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空间,宇智波夜斗拿起一个玻璃管,手指弹了两下,里面的眼珠子咕嚕咕嚕滚动著,冒出一串泡泡。
“涅茧利那傢伙,是真有两把刷子。”
夜斗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溶液是涅茧利开发的玩意,按他的话说,就是“会呼吸的魂魄组织”,將器官放於其中,可以保持百年鲜活,堪称研究员的福音。
作为十二番队的三席、兼技术开发局捕捉科科长,搞点这种特殊溶液,再弄些精密仪器,简直不要太简单。
“继续昨天的工作吧……赤瞳。”
噗地一声,身穿絳红掛甲的少女出现在他身边。
“陪我聊聊天唄?干坐在这里,显得我很呆。”
夜斗轻笑著,盘膝坐下,双手握住一个玻璃管,脊柱略微弯曲,灵压以特定的频率震盪著。
如果此时旁边有护廷十三队的席官,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宇智波夜斗的姿势,竟与刀禪一模一样!
事实上,夜斗正是通过刀禪的魂魄入定,將自己灵压的精髓,浸润到玻璃管的眼球中。
“我有的时候,真觉得你是个天才。”少女赤瞳看著溶液中漂浮的眼球,感慨道:
“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
“我也是被逼的,这里毕竟是死神的世界,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宇智波,也自然没有第二双写轮眼,总要另闢蹊径的嘛。”
“但这样做,很费灵压哦,成功率也不算高。”
“没关係……我已经一只脚踏在四等灵威的台阶上了。”感受著手中眼球与自己的联繫愈加紧密,夜斗嘆了口气:
“我只希望,死神版的转写封印,能將瞳术的威力完整復刻下来,最起码,也要有一半的威能。”
——转写封印!
宇智波夜斗这半个月来,偷偷杀死流魂街的帮派强盗,將尸体送入神威空间,並利用在卯之花那里学到的知识,摘掉尸体的眼睛,目的便是施展转写封印!
当然,死神世界没有查克拉,自然也就没有忍术。
所以夜斗做了一定的改良。
改良的基础,正是夜斗与眾不同的宇智波力量。
这力量显现在他的外表,於是夜斗黑髮黑眸,英俊挺拔;表达於他的天赋,所以夜斗的火系鬼道威力强大,同等灵压的条件下甚至要强过蓝染!
最重要的,这力量深入魂魄与灵压,也形成了某些与眾不同的特性——夜斗发现,通过长期接触,自己可以將魂魄与灵压的精髓,浸润到生灵的眼球中。
隨后,写轮眼的瞳术,便可照映在那身外之瞳!
这种能力,非常类似於火影世界的“转写封印”。
但宇智波家的忍者,一般只能把瞳术封印在写轮眼中,比如宇智波鼬把天照封印在了佐助的三勾玉里,遇到带土才能释放。
而死神版的转写封印,却可通过夜斗长时间的灵压浸润,施展在非写轮眼上面。
这种能力,其实也是在夜斗完成三段始解、对自己魂魄的本质愈发了解的时候,才偶然体悟到的。
特殊的魂魄和灵压,在瀞灵廷並不算十分罕见,譬如在四番队,就有一些队士的灵压拥有治疗的能力,输入身体,就能提高魂魄恢復的速率。
但夜斗明白,自己这份“身外之瞳”的能力,从根子上就与眾不同。
看起来甚至有些像……友哈巴赫。
这位灭却师之王,拥有“灵魂分赠”的本能,在婴孩时期,就可以分出一部分灵魂,填补在触摸者的灵魂缺口处,治疗他们心理和生理上的任何缺陷。
在这些接触者死亡后,友哈巴赫分出来的魂魄便会回到自己的身体,补全他的一切,渐渐可以目视、耳闻、啼哭、呼吸……最后,取回他灵王之子的全部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讲,宇智波夜斗也拥有“给予力量”的能力。
但他只能把力量映射进眼瞳,且不能反哺自身,与友哈巴赫相差甚远。
——该说不说,灵王这对父子,开的掛实在太大了。
当然,与友哈巴赫在婴儿时期就生而知之不同,夜斗要想掌握这份能力,需要不断试错和锻炼。
神威空间无疑是最合適的秘密场所,半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来此进行大量实验,杀人藏尸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倒是意外地帮十番队缓解了治安问题。
今晚亦是如此。
“真慢,你还有多久啊?”神威空间中,少女赤瞳有点说累了,噘嘴道:
“我想回去了。”
“嘖,別啊,而且心灵世界有什么意思?一个人待在那,多不舒服啊。”
“你是傻子么?”赤瞳对夜斗竖起中指:
“我可是斩魄刀欸!你觉得海螺姑娘会討厌她的壳么?”
“呃,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可为什么拿海螺姑娘举例啊?这种情况,一般都要用更常见更普通的例子吧,比如乌龟和螃蟹……”
“混蛋!你们宇智波全家都是乌龟!举族都是螃蟹!”
“哈,赤瞳,照照镜子,你长得也是標准的宇智波啊……”
夜斗笑嘻嘻地逗自己的斩魄刀,刚想一鼓作气把她气得跳脚时,却突然眉毛一挑。
异样的灵压波动,从手中的玻璃管內传出。
“成了!”少年嘿笑,不再维持刀禪的姿势。
赤瞳也忘记生气,好奇地凑了过去,脑袋枕在夜斗的肩膀上。
少年解放斩魄刀,用三勾玉的状態运转灵压,他感到熟悉的力量流转在双瞳之中,隨后在某种奇特规则的牵引下,这力量分出一股,映射在了漂浮於溶液里的眼球。
玻璃管不断震颤,溶液也开始沸腾,这不是温度的影响,而是源自那颗眼球的变化!
溶液里的眼睛,眸子的顏色渐渐改变,从纯黑变作猩红。
三枚黑色的勾玉,出现在了猩红的眸子中。
即使被禁錮於玻璃、漂浮在溶液中,这颗写轮眼也依然妖冶,带著诡异的生机与魔力,仿佛深渊在凝视。
宇智波夜斗看了这颗眼睛好久,驀地噗嗤一乐。
不算照镜子,他还是第一次被写轮眼瞪著。
“是挺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