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尘看向那湛蓝色的面板。
目光锁定在【长风桩-小成】这一行,心念微动,將积攒的属性点毫不犹豫地注入其中。
剎那间,一股远比服用丹药更为汹涌,却更为温和的热流,仿佛自灵魂深处涌现,瞬间席捲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筋骨发出细密而连贯的轻响,皮肉筋膜也在这股热流的作用下被不断强化。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化为了实实在在的身体本能和桩功理解。
以往练习长风桩时,那些晦涩难懂的关窍,此刻如同水到渠成般豁然开朗。
一股奇特的掌握感油然而生,这便是大成境界,意味著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已经炉火纯青,距离功法立意只差最后一丝圆满的境地。
叶泽尘了解过功法的境界,大成境界与圆满境界的差距,更多体现在领悟方面。
拿长风桩功举例,大成境界与圆满境界的气血总量差距並不多,然而前者仍旧是一血武者,后者则是二血武者。
这是因为只有把长风桩功突破至圆满境界,领悟了桩功创造者的立意后,才能藉此完成第二道气血叩关。
这是与悟性强关联的一道境界。
看来武者的天赋並不仅限於根骨,悟性也是重中之重。
好在叶泽尘並不需要在意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因面板在手,笑看……
湛蓝色透明面板上,字跡变化。
【长风桩-大成】
【属性点:0.31】
【下一阶段-圆满,所需属性点:1.5】
叶泽尘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如臂使指的澎湃力量,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从开始接触武道至今,还不到两月,长风桩功便已至大成。”
“这样的进度,放在外院恐怕无人能及。”
叶泽尘心中默默评估,以他中下根骨的资质能有此等速度,面板居功至伟。
当然,也少不了他自己的坚持和努力。
“我如今也足够称得上一句“天才”二字。”
他心中感慨激动,稍有自满。
不过下一刻,叶泽尘又想到了打伤自己母亲的黑虎帮,还有突破淬体境不久的张群。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眼神锐利起来。
“张群已经是淬体境,实力远超於我,我现在虽然有一些进步,但在他面前还不够。”
这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原本还是气血境的张群居然突破到了淬体境,並且即將晋升护卫副统领。
若非靠上了李玄这座大山,恐怕自己现在还真会陷入生死困境。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微凉,让其头脑更加的清醒。
“儘管师父並不把张群放在眼里,可他毕竟只是个炼丹师,真实的武道境界从未听人提起过。”
叶泽尘也不能確定师父李玄是否有淬体境的武道修为。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他自己突破到淬体境。
到时候,便有了足够的实力,能够亲自解决张群这个麻烦。
“先定个小目標,在外院大比堂堂正正的拿到第三个名额。”
“接著便是全力突破到淬体境。”
在云山县,淬体境已经是各个势力的中高层战力。
只要能够到达淬体境,自己的地位一定能获得巨大提升。
那时,便不会再有麻烦找上门。
他的眼神渐渐冰冷,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而长期目標,便是打死张群!”
此人睚眥必报,手段阴毒,屡次三番欲置他於死地。
上次僱佣泼皮无赖围堵他,意图將他打成重伤,断送前程。
这次黑虎帮上门欺辱,打伤母亲,虽没有確凿的证据直指张群,但叶泽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张群。
而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且有能力驱使黑虎帮这种地头蛇的,除了即將升任护卫副统领,在黑白两道都有关係的张群,还会有谁?
“黑虎帮,陈彪。”叶泽尘双眼微眯,低声念叨著。
这些天,他也大致了解了云山县的一些势力情况。
內城四家高高在上,与县衙平起平坐,共治云山县。
其下则是外城的各个大势力,如云山堂,锻造铺,四海鏢局等等,这些势力绝大多数都为內城四家所掌控,也是后者瓜分云山县各行各业利益的体现。
再之后,便是各个大小不一的帮派,这些帮派与上面的势力关係紧密,是负责干脏活的存在。
帮派的地盘大小、势力范围,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帮主自身。
黑虎帮的帮主陈彪,听说是是一名正经完成第二次叩关的二血武者,同样也是气血境圆满。
这等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亲自带队,去欺负一个普通的杂货铺家庭。
他背后绝对有人在指使,而这个人极大可能就是张群。
若非叶泽尘回家查看时,师父李玄正好跟隨一起,那么回家那天,自己很有可能会正面对上陈彪,一血武者打二血武者,会是什么后果?
“等我实力足够,一定亲自去“拜访”这位陈帮主!”
叶泽尘心中发狠,无论黑虎帮是否与张群有关联,这笔帐都必须要清算!
………
云山堂內院深处,一间陈设雅致的书房內。
李清漪端坐於紫檀木书案后,目光轻轻扫过一本精装的线册。
册页上密密麻麻记录著近些日子云山堂各处產业的收支明细、药材流转、丹药库存等等。
约莫两刻钟后,她合上册子,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之色。
“看来族里將云山堂的事务交予三叔总揽,的確是明智之举。”她低声自语,声音柔和。
李清漪口中的“三叔”,指的就是云山堂的实际掌权人,铺子里的大掌柜,李伏言。
李伏言为人精明干练,深得家族信任,其掌管云山堂多年,从无差错。
放下帐册,李清漪並未立刻休息。
她抬眼望向书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轻声唤道:“於伯。”
“小姐。”门外立刻传来一声苍老沉稳的回应,似乎早就等候在那里。
“主家那边有消息了吗?”李清漪语气关切。
“回小姐,一刻钟前刚到,我已查验过封记,完好无损。”於伯沉声回答。
李清漪眼神微亮:“拿进来我看看。”
“是。”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穿著普通,相貌平平无奇的白髮老者走了进来。
他走动之间,落地无声。
於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筒交给李清漪,隨即无声退到一旁,垂手肃立。
李清漪拿起竹筒,拔开一端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张薄绢纸条。
她將纸条在烛火上略一烘烤,原本空白的地方显现出来几行字跡。
她凑近烛光,仔细阅读起来。
纸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条都足以让她心绪起伏。
李清漪神色恍然,露出思索的表情。
“果然如此……”
“小姐,”於伯见她看完,低声提醒道,“主家那边吩咐,此讯阅后,即刻销毁。”
李清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將那张薄绢纸条移到烛火上方。
橘黄色的火舌瞬间舔舐而上,绢纸化为几片灰烬,飘落在书案上。
李清漪转向肃立一旁的於伯,忽然问道:“於伯,依你看,爷爷和族中长辈们,对此事会持什么態度?”
於伯闻言,那张苍老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小姐,老爷既然选择將此事告知於你,想来便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静观其变?”
“是。”
待於伯退去,李清漪心中一嘆。
发生了此等大事,净业教与张家堡那边肯定会有所动作。
他们等了这个机会许久,必然会趁机发难。
只是家中为何会选择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