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队伍最前方,正准备第一个上前的李全,將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化为一丝恼怒。
李全脸色阴沉,盯著叶泽尘的背影,心中暗骂: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也敢抢在我前面出风头?”
他仔细回想,觉得对方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是谁。
再看对方是从中院队伍里出来的,李全心中顿时冷笑连连。
除了前院,这一批外院学徒的长风桩,可以说都是他李全教会的。
中院那些废物是什么水平,难道他还不清楚?
练了两个月,能够將长风桩入门已经是走了狗屎运,还想在这种场合逞能?
这废物当真是不知所谓!
其他学徒也被叶泽尘这突如其来的“抢跑”弄得一愣,隨即各种反应皆有。
“这人谁啊?这么狂?”
“中院的?中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愣头青?”
“呵,想出名想疯了吧?第一个上去,要是打不出个样子,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说不定人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不管打得好不好,先在各位掌柜管事面前露个脸,混个敢於爭先的印象,就算最后进不了內院,说不定也能得点別的关照。”
“有道理啊!这小子心眼真多!”
周围不少学徒闻言,露出恍然之色,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同时看向叶泽尘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不屑和鄙夷。
也有不少学徒暗自后悔,怎么他们就没想到这一点,居然让这傢伙抢了先!
中院的学徒们则大多神色复杂,个个默不作声。
他们对叶泽尘的了解其实也不算很多,只知道他练武似乎有些天赋,后来不知怎的离开了中院。
只是如今这般公然的第一个站出来,在所有高层面前表现,未免也太过高调了一些。
万一失手,可是会沦为笑柄的。
唯有陈石头,在人群中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为“叶哥”加油。
王胖子看著叶泽尘的背影,小眼睛眯了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道:
“这小子倒是一点不怯场,只是不知道,如今他到底是个什么境界?”
高台之上,几位掌柜和管事面色如常,没什么波澜。
他们见得太多,这点小伎俩在他们眼中如同儿戏,算不得什么。
內院名额的选拔,最终还是要靠硬实力说话,这样做或许能得到一时的关注,可如果没有对应的实力,反而会惹人生厌。
唯有坐在左侧的李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眼中带著隱隱的期待。
“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徒弟!”
林猛转过身,看著已经走到木桩前三步外站定的叶泽尘,脸上並无不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隨即,他看向台下所有学徒,將刚才的话又强调了一遍:“尔等只需凝神静气,將平日所学尽情施展於此桩之上即可。”
“不必留手,亦不必担心损毁这木桩,此物之坚韧,超乎你等的想像。”
说罢,他便要再次转身。
负责主持考核的那位资深教习,见叶泽尘准备就绪,沉声道:
“你可以开始了,蓄力,然后出拳,让我等看看你的长风拳火候。”
“是。”
叶泽尘应了一声,对著木桩缓缓摆开长风拳的起手式。
他並未做什么花哨的蓄力动作,只是气息微微一沉,周身气血瞬间奔流加速,一股凝练的气势自他身上鼓起。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呼喝,只是简简单单地一个踏步,拧腰送肩,右拳带著一股强烈的劲风,伴隨著一股沉闷的呼啸,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黝黑坚韧的木桩正中!
“咚!!!”
一声远比之前木桩落地时更为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如同重锤擂鼓,又似闷雷击地,瞬间传遍整个演武场!
刚准备坐下的林猛,身形骤然一顿!
台上几位原本神色淡然的掌柜,面色同时微微一变!
台下的上百位学徒,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心头一悸,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瞪大了眼睛。
林猛倏然转身,目光猛地射向场中。
只见那根需要两人合抱,號称“坚韧异常”的试功木桩。
在叶泽尘一拳轰击之处,包裹的厚重皮革如同被巨力撕开,向內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坑洞边缘的皮革扭曲翻卷,露出下面同样被砸得碎裂的漆黑铁木芯!
这怎么可能?!
林猛神色一变,心中一震!
这试功木桩专为外院大比所制,虽比不上內院那些更高级的习武器具,但其坚韧程度,足以轻鬆承受所有一血武者的全力击打而丝毫无损!
就算是寻常二血武者,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眼前这个学徒,仅仅一拳!
就造成了如此程度的破坏!
这等破坏程度,绝非一血武者所能为!
只有一种可能,此子已然完成了第二次气血叩关,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二血武者!
而且绝非初入此境,其气血之雄浑凝练,拳力之刚猛霸烈,绝非寻常二血武者可比!
演武场上,死寂一片。
眾多学徒,无论是前院、中院,还是后院、杂务院……
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木桩上那个狰狞的大坑,又看看收拳而立,面色平静如常的叶泽尘。
林统领方才还说这木桩“坚韧异常”、“等閒刀剑难伤”、“足以承受气血境武者全力击打”。
可他话还没说多久,就被这中院来的傢伙一拳砸出个大坑?
这……
前院的学徒们反应最快,也最清楚这一拳意味著什么。
二血武者!
外院竟然出了一个二血武者!
这怎么可能?!
以外院的资源和功法,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內培养的出二血武者?
就算是內院,能在两个月內达到二血的,也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李全脸上的自信与傲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看著木桩上的坑洞,又看看叶泽尘,只觉喉咙发乾,心臟狂跳。
二血武者?开什么玩笑!
这岂不是意味著对方已经將长风桩功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他苦练至今,也不过是在一血的基础上多走了半步,距离长风桩大成尚且差一线,对方竟然已经是圆满境界了?
这还怎么比?
他之前还在盘算著如何拿下第一,如何引起李家的大人物注意……
现在,所有的盘算,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