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尘轻轻揭开一片屋瓦,向下看去。
只见屋內灯火昏暗,陈彪將那个年轻妇人按在榻上,正动手撕扯她的衣物。
而在房间角落,竟然还捆著四五个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女子。
她们口中塞著破布,眼神惊恐绝望,显然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叶泽尘眼中一冷。
不过他並未立刻动手。
就在陈彪准备进一步施暴时。
“陈彪?”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陈彪后面突兀响起。
陈彪此刻正慾火中烧。
现在突然被人打断,而且还是直呼其姓名,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转过身,嘴里骂骂咧咧。
“哪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敢……”
话音未落,一道森冷的剑光如毒蛇吐信,快速地刺向他的腰肋!
这一剑角度刁钻,时机恰到好处,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噗!”
剑尖刺破衣物,隨后发出一声轻微的的闷响。
陈彪只觉腰间一股大力传来,即使没有破防,也震得他气血一滯。
整个人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反应极快,脚下猛地一蹬,向后急退,同时“仓啷”一声拔出了掛在墙上的厚背鬼头刀。
“谁?!藏头露尾的鼠辈!”
陈彪厉声喝问,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黑虎帮普通帮眾劲装的身影,正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借著昏暗的灯光,陈彪仔细打量对方,忽然觉得这身形有些熟悉,再联想到刚才酒席上的事情。
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你是刚才那个扫老子兴的傢伙?!”
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帮里居然混进了奸细。
刚才那一剑若不是他为了保命,常年贴身穿著花大价钱弄来的软內甲。
此刻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有点意思。”
陈彪感受著腰间內甲传来的坚实感,心中稍定,脸上露出狞笑。
“敢混进我黑虎帮总堂,还想刺杀老子?要不是老子穿了內甲,今天还真就著了你的道!”
对方不言不语,手中长剑迅速逼近,屡次杀向他的要害。
陈彪连连格挡,发出金铁撞击之声。
他一边格挡,一边仔细打量对方。
几番交手下来,陈彪察觉到对方剑法虽然凌厉,可力量似乎有所不足。
对方的气血之力大约在二血境左右,但並非气血圆满境,与自己还有些差距。
於是他心中更加不慌,反而生出一股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狗日的,从来都只有他找別人麻烦,今天居然有个小贼敢混进黑虎帮腹地偷袭自己!
双方纠缠一段时间后。
陈彪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对方虽然穿著男式劲装,刻意模仿男人姿態,但脖颈光滑,並没有喉结。
胸前的衣料在激烈动作下,也显露出不自然的紧绷轮廓。
握剑的手腕也显得过於纤细白皙。
“咦?”
陈彪眼中淫邪之色一闪,嘿嘿怪笑起来。
“居然是个小娘皮!怪不得声音听著彆扭,身材也这么……”
他目光在对方被头巾包裹的头部和身体曲线上来回扫视,语气越发轻佻:
“刚才在前院喝酒,老子居然没发现手下还有你这么个包头巾的人才!是怕被人认出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孤身混进我黑虎帮总堂造次!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正好拿你的身子给老子压压惊,补偿补偿!”
他言语污秽,儘可能的攻击对方,好让对方出错。
那女扮男装的神秘女子,闻言又羞又怒,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杀了你!”
她不再多言,挺剑再攻。
剑光点点,如疾风骤雨,招招指向陈彪要害。
可陈彪毕竟是老江湖,刀法沉猛,经验丰富,將剑光完全阻挡在外。
又因为內甲护身,心中隨即存了戏弄和生擒的念头,並不急於下杀手。
他见招拆招,偶尔还故意用刀背磕碰对方长剑,震得这女子手臂发麻,步伐微乱。
数十招过后,女子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得手。
这陈彪的实力出乎意料,並且早有防备。
她心中萌生退意,剑势一收,旋即朝著门外突围。
“想走?没那么容易!”
陈彪看出她的意图,大喝一声,刀势骤然加紧,封住对方去路。
同时运足中气,朝前院方向暴喝。
“来人!有刺客!都给老子滚过来!”
他这一声吼用了劲力。
按照常理,前院那些小弟就算喝得再醉,也该被惊动了。
可奇怪的是,吼声过后,前院方向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
竟无一人响应,也无半点脚步声传来!
陈彪心中一沉,隱隱觉得不妙。
难道前院那些废物真的全都醉死过去了?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那女子找到空隙,身形一扭,如同游鱼般从他刀光缝隙中滑过,夺门而出。
“狗日的小娘皮!別跑!”
陈彪又急又怒,提刀急追。
可这女子的身法颇为灵动,几个闪转间已衝出门外。
陈彪追到门口,看著女子迅速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
“妈的,算你跑得快!別让老子再逮到你!”
隨即他心中有些狐疑,前院的寂静太反常了。
他握紧鬼头刀,决定先去前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废物。
要是真都醉得不省人事,坏了老子的好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
“不用去前院看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陈彪浑身汗毛倒竖!
他甚至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是谁?!
他猛地转身,手中鬼头刀下意识地向后横扫!
然而刀才挥到一半,一只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的修长手掌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轻易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陈彪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碎!
他惨叫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鬆开,厚重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冰冷无情的眼眸。
这是一个穿著夜行衣的蒙面人,身形高大。
对方就站在他面前不足三尺之处,气息沉稳如山,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他未曾察觉。
“你……你是谁?!”
陈彪忍著剧痛,声音发颤。
他从这黑衣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远比刚才那女刺客恐怖得多的压迫感!
这绝对是个高手,远胜於他的高手。
黑衣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