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灯火仿佛让整座城市燃烧,来去车辆发出刺耳的呜鸣。
明明只是寻常的风景却藏著不可见的恶兽。
愷撒站在路明非身边,没有询问任何原因,只是因为信任便来到了此地。
看著城市里的灯火,槐诗好奇地开口。
“所以我们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我们不应该直接去挑战魔王吗?”
槐诗隨后更是用古怪的目光盯著人来人往的城市。
“难道还有什么前戏?”
“这种战斗不应该是隱秘进行吗?”
孟奇怀抱双手,正想在槐诗面前解释,好好充当解惑角色时,清脆的鼓掌声伴隨著熟悉的声音从摩天大楼各处的玻璃传来。
一道金瞳身影在其中浮现。
“路明非,你这傢伙,真不赖啊,只是第一回合便找到了最强吗?”
“看来第一场,便是最强对最强了。”
路明非看著眼前绝非路鸣泽的人物,困惑发问。
“你是谁?”
亮著黄金瞳的男子面目被刻意隱藏在黑暗中:“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这场战斗的解说兼裁判。”
路明非总是不走寻常路,语气中儘是异想天开。
“哇!这么大的场面还有裁判,那你可以直接判我贏吗?”
金瞳男子沉思了片刻,仿佛在认真地思考路明非的问题。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放弃这场擂台的资格就行。”
路明非神色鄙夷:“什么嘛,原来是废话。”
李嘉豪脚踏坤灵之上,以仙道真言催促。
“路明非,別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就在路明非摇了摇头表示决定权不在自己手里时,金瞳男子拍了拍手,仿佛带著恶趣味。
“既然观者已经瞩目,那你们都准备好了吧。”
“那第一场的场景就设置在雨夜中的高架桥吧。”
话音刚落,有形的一切化为无形,世界如油墨般扭曲。
雨幕在黑夜中落下,在地上匯聚,在肆意狂流。
高架桥上的灯光昏暗,跟隨雨幕的流动仿佛在唱著神灵的輓歌。
一辆破碎的迈巴赫停在边缘,高架桥尽头有著黄金的双瞳在洞穿黑暗。
奥丁骑著八足骏马在灯光尽头的黑暗中驻足。
“最强言灵镰鼬的使用者:愷撒!”
“北欧神话中最强的神王:奥丁!”
“尽皆身负最强,那么这场堪称宿命的对决,究竟谁强谁弱?”
金瞳男子激昂的声音让雨幕顿在半空,时间仿佛停止。
“会被碾碎的吧。”
槐诗张了张口吐槽,虽然愷撒来自不知名的if线,可怎么想也没有一点胜算。
愷撒撩了撩金色的头髮,甚至没有听一句路明非的悲歌,无视了任何的挽留与悲悯,提著一把连鞘长刀直接走进高架桥上的黑暗。
如同永恆的骄阳欲要与永恆的黑暗爭锋。
“你们似乎弄错了一点。”
“奥丁才是挑战者!”
猖狂无边的话语让一眾看过龙族的人譁然。
而虎杖只觉得有些熟悉。
“虽然我承认你们抽的卡很强。”
“其实对面的奥丁也不简单。”
“可是经歷了无数次重启,收集了无数次龙骨权能,但最后始终也无法挣脱註定毁灭宿命的存在。”
“所以祂放弃了反抗,选择迎接祂的命定之刻。”
“哥哥,其实我挺想劝祂站在你这一边的,只是祂不相信你能改变命运。”
“我阻止不了祂,也无法改变命运。”
“所以,为了获得前往一切重启后世界的许可,祂同意了参与这场对决,只不过是你们的对立面。”
路鸣泽不知何时出现,坐在路明非这边的观眾席上便开始分析。
而对面奥丁一方的观眾席空无一人。
路明非看著路鸣泽。
“既然你都向著我了,为什么不让我走点关係户的特权,不能直接让我贏?”
路鸣泽嘆了口气:“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有些东西是註定的,我也无法改变。”
在眾人的眼中,高架桥上,倾盆的雨幕瞬间停止,雨水在空中悬停,不知名的领域展开,时间仿佛静止。
奥丁策著八足骏马,提著世界树枝条製成的长枪在慢慢的接近愷撒。
八足骏马的每一次吐息如同雷霆。
金瞳男子站在时间放缓的高架桥上,为了配合,拿了一个话筒,同时声音中满是激情。
“奥丁选手只是开场,便直接拿出了堪称最强的言灵,利用时间归零的权能直接停滯了时间。”
“不知道我们的愷撒选手会如何应对?”
李嘉豪身形凭空出现在金瞳男子后方,拿过其手里的话筒,一把將其捏碎。
“不要再製造噪音了。”
金瞳男子无可奈何,远离李嘉豪,在奥丁一方的观眾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高架桥上,达到时间极道的领域在铺开,北欧神王如同太古神明的气息在其中扩散。
仿佛太古神明將要征伐,要横扫诸天,镇压不臣动乱。
但另一个曾在卡塞尔中证道的高傲皇者面对太古神明带来的极道领域亦然不甘示弱。
无形风在流转,愷撒眼中的黄金瞳仿佛要洞穿六道轮迴,在这时间归零的领域中,他赫然在復甦,在极尽升华,重现当年的皇威。
无形的风如同禁忌的凶兽,突破时间的桎梏破开时间零的领域。
极尽升华后的愷撒在场中復现了来自风之极道的领域,但同时,在风的极意中,另一道时间的领域也在展开。
在风的流动下,愷撒张开嘴唇,话语被镰鼬带著扩散。
“摘下那丑恶的面具吧。”
“面对我,你不必偽装。”
“你只是在一直经歷重启的失败者而已。”
拥有著太古神明:奥丁刻意留下的血统,在其刻意的选择下,愷撒曾经也戴上过这份面具,他亦然踏上过名为封神之路的漫长道路,同样也触摸过名为时间的权能。
肩负著对抗“註定君王登基、逆臣终將死去”的宿命,他也曾成为过真正的奥丁。
奥丁没有摘下面具,但八足天马在回应祂的意志,带著祂向愷撒衝去。
无声的杀意如同寒霜散发,昆古尼尔上闪烁著光芒。
神明的怒火虽然无声,但仿佛要杀死万物。
但直到此时,雨幕中没有任何一滴水落到地面。
在时间静止的领域中,愷撒將名为村雨长刀抽出刀鞘。
面色庄严,仿佛在祭奠神明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