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没错。”伊莱坦然承认。
短短的几句话,他发现大法师相当有分寸感,或者说知识储备很丰厚。
也许是知晓恶魔法典的特殊,没有更深探究乐芙兰忌惮他的原因。
“所以,你很適合將城內的黑色玫瑰成员肃清。”
“这样么…”伊莱点点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似乎还在考虑。
“我会將麾下法师的领导权暂时交由你,直到成功抓到那个人。”
“嗯…”伊莱陷入了思索。
“必要时刻,你还可以寻求奇亚娜的帮助。”
“呃…”伊莱还在权衡利弊。
“事成之后,你可以选择宝库中的一件圣物。”
“保证完成任务!”伊莱眼睛一亮,一脸正气地答应道。
他没想到大法师居然这么捨得。
圣物,就是完全体的装备,不同於之前的恶魔法典是个进阶装备。
肯拿出这个作为奖励,看来塔座是下定决心要快速解决大王女的烂摊子了。
另一边,伊莱的变脸之快让奇亚娜瞠目结舌。
“出息…跟著我的时候什么没少过?”她有些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年轻人就得拿奖励诱惑一下。”大法师勾起唇角,浮现一抹笑意。
这也是她紧绷到现在,表情鬆动的第一个瞬间。
人的情绪会传染,奇亚娜看见母亲的笑意,也不由得放鬆些许。
说到底,她们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
虽然育恩塔尔个个都有专业的素养,能做到情绪稳定,但继承人能搞出这种大活,不得不让人吃惊。
现在將心態放平后,她才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实际来看,诺克萨斯的军队是无法逾越守护国度的屏障的。
真正的大头,还是混入屏障的黑色玫瑰。
如果作为整个国度核心的神器维达利安被趁乱掠夺,那才是惊天大事。
在场的人在片刻的思索后,也都明白过来这件事,直勾勾地看向伊莱。
“所以,我负责了重点项目?”伊莱感到压力山大。
“项目是什么意思?不过你確实负责了重点。”奇亚娜点点头道。
虽然塔座中多的是比伊莱资歷更老,实力更强,经验也更丰富的人选,但只有伊莱见识过黑色玫瑰的那位成员,能凭藉魔力辨认。
对狡诈的黑色玫瑰来说,这份识破真假的能力才是最必需的。
所以,这份重担才交给了他。
“行吧,我儘量把蕾娜揪出来,不让她为非作歹。”伊莱像是被生活捶打一顿的老男人,口气並不那么確定。
因为他刚还避著人家走,现在反倒要迎难而上了。
別看他对奖励眼馋,但如果不是有一群高阶法师的领导权,伊莱是不会应承下这个任务的。
毕竟,对手可是诺克萨斯的点子王啊…
“那个…”奇亚娜彆扭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就像母亲说的,如果遇到危险,隨时可以来找我。”
伊莱一怔。
“看来殿下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般住嘴了。
只见大法师微微眯起眼睛,来回在两人间扫视一圈。
“咳咳!”伊莱正色,话锋一转。
“塔座对我寄予厚望,看来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我需要询问塔座。”
……
半晌。
驱散想要围观的眾人,包括奇亚娜和以涅萨后,大法师有些疑惑。
“怎么了,伊莱?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严肃地单独交流?”
“是这样…”伊莱深吸一口气,再次露出那道深红色的腕纹。
“塔座,我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恶魔。”
没错,这是伊莱的主意。
用与恶魔的契约对付了乐芙兰,那该如何对付恶魔?
他想到的,便是塔座的能量。
传承数千年,虽然以绪塔尔没有多少关於恶魔的记载,但身为一国之主,总该有点不为人知的办法。
再不济也能对自己有些启发。
所以,有些时候就得坦诚一点,开诚布公的讲述自己的困境,有资源就得利用起来。
带著这份心思,伊莱开始向塔座讲述真实的情境。
“……然后我就被恶魔索取了代价,她让我在三天后准备迎接痛苦。”伊莱简明扼要地说道。
“原来如此,这才是黑色玫瑰畏惧的原因……没想到那本法典能够连接恶魔。”
大法师的脸色讶异。
“不过,我甚至觉得,这份代价有点…轻鬆?”她犹豫半晌,说道。
“啊?”伊莱傻眼了,“塔座,您的意思是,我只要坦然接受就好了?”
“不,当然不是,不过恶魔常用的手段是索取灵魂和奴僕契约,像这种一次性交易,倒像是种特殊优待。”
大法师冲他挤了挤眼,“看来我们的小伊莱很有魅力呢。”
“塔座,您就別开玩笑了,天知道这份『痛苦』会不会缺胳膊少腿!”伊莱的犬耳耷拉下来,显然很怕疼。
想到伊芙琳身后两条满是尖刺的尾鞭,他的心臟就不由得颤慄起来。
那种东西,如果没有任何防护的话,大概会死掉的吧……
不,是一定会的!
“说的没错。”大法师恢復了严肃,“听你的描述,我有些既视感,似乎在典籍中见过同样的描述。”
“这代表,您有解决的办法?”伊莱眼睛一亮。
“不,这代表这位恶魔很可怕,古老到出现在了远古的典籍中。”大法师一本正经地说道。
“密库中的宝物在它面前不可能起到作用,毕竟,它甚至能无声无息地进入到维达利安维持的屏障中。”
“这…”伊莱哑然。
他知道恶魔很可怕,但没想到如此夸张。
一国之底蕴,居然没有丝毫应对的方法?
要不是恶魔没有世俗的追求,只以特定的概念为食,岂不早就打穿天下了?
“但即便如此,恶魔也並非无法应对。”这时,大法师说出了后半句话。
伊莱:“……”
说话不要大喘气啊喂!
“什么方法?”他有些期待地问,又浮起一些忧虑,“不会要付出什么別的高昂代价吧?”
他已经被这种循环整怕了。
“很简单。”大法师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去找我们的先祖,这片土地的远古之灵——”
“斯卡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