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一怔。
斯卡纳?
这个答案很让他意外,但细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论起防御,乃至强大到能够抵御恶魔的防御,整个以绪塔尔確实是蝎子最合適。
“可是塔座,守护灵已经避世多年,我该如何寻求它的帮助?”
“特殊时刻,自然有特殊手段。”大法师显然早有准备。
她勾起魔力,將一枚徽章拿起。
“这是育恩塔尔的徽记,持有它就能打开天漠之峡的入口,见到斯卡纳。”
“守护灵一定能够感应到战爭的气息,这时向他求助,大概率是能有所收穫的。”
“不过,我只是提供了方法,最后能不能成功还要看你自己。”
说罢,大法师將徽记塞到了伊莱手里。
不知为何,伊莱感觉这份徽章有点烫手。
育恩塔尔似乎总是对他有特殊的优待,乃至他浑身不適应。
仔细想想,从成岁仪式刚见面开始,他就被大法师所看重,之后更是被王女奇亚娜亲身教导。
还有方才的伊芙琳,初见便曖昧不明。
似乎他身上有种buff,让所有人天然亲和。
而且这可不是魅惑妖术的效果范畴……
也许晋升到更高阶后,魅惑妖术也会形成气场,但至少目前来看,这个buff是与生俱来的。
伊莱有点摸不著头脑,但还是道了声谢。
“感谢您的帮助,塔座。”
“无需多言,你有现在的烦恼是因为击退了黑色玫瑰的成员,育恩塔尔自然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大法师的话语十分得体。
“嗯…塔座,其实我还想问一件事。”这时,伊莱再次出言道。
然后,迎著大法师略有探究的目光,他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既然育恩塔尔有面见斯卡纳的手段,为什么不让守护灵出面平息外面的爭斗?”
“这样,你们就不再理会外界的压力,可以腾出人手专心揪出混进来的黑色玫瑰。”
“凭国度里的法师数量,她不可能苟活到第二天。”
大法师摇摇头,目光重新转向地图,其上標註著即將到来的衝突之事。
“首先,远古守护灵有自己的標准,只会在极其危难的时刻出手帮助以绪塔尔。”
“其他或大或小的危机,都是由国度自行处理。”
“其次,这次与诺克萨斯的衝突,说到底是以涅萨吞食的恶果,也就是我们育恩塔尔的失误。”
“自己做了错事,却要找守护灵求助,未免太过无能。”
这下,伊莱倒是听明白了。
这番话,大概可以简化为“面子”问题?
大法师想依靠国度本身的力量渡过这次难关,来弥补政治上的失误。
因此她没想过求助斯卡纳,只是將其视为以防万一的红线。
这份来源於身份的骄傲,他在奇亚娜身上感受尤其深刻,兴许这就是育恩塔尔家族一脉相承的核心特质。
“我理解了。”伊莱点点头。
隨即,他没有再停留,向大法师欠身致意后,便走出了中央塔座的大厅。
对於三日后与恶魔的约定,他终於有了应对的办法。
虽然同样很困难就是了…伊莱心中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得到斯卡纳的帮助。
他不禁祈祷自己的魔性体质在大蝎子面前也能发挥作用。
“咳,你终於出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奇亚娜,她在一处昏暗的房间中走出,似乎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
同时,她的眼中带著些好奇,显然对伊莱和大法师的谈话很感兴趣。
“怎么样,母亲说了什么?”奇亚娜问。
“她给了我一个应急法宝…怎么,殿下想听墙角?”伊莱眼神古怪。
“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那个…”奇亚娜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挤出了后半句,“母亲没生气吧?”
“生气?塔座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那个啊!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听到这句话,伊莱才定了定神,开始回忆自己说了什么。
好像,是那句…
“看来殿下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这是他隨口跑火车说出的话。
奇亚娜不会是认为塔座误会了我两的关係吧?
在脑中思索片刻,加上换位思考后,伊莱一下恍然,看穿了奇亚娜的心思。
在她的视角中,伊莱在说出那句话后,塔座就要跟他单独相处。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环节吗?
所以,她才会羞於说出那句“母亲没生气吧”……
伊莱的呼吸微微一停。
这是不是代表,奇亚娜已经…
有点陷进去了?
按她的性子,如果跟外人传出什么緋闻,是绝对要找对方算帐的,更別说是在家长面前。
可现在,她只是关心谈话的结果。
这让他心臟一跳。
“不,我跟塔座的谈话不是关於那个。”伊莱垂下眸子说道。
“誒?”
奇亚娜怔住片刻,隨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退开一步。
“是这样啊,行吧,不过以后少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被母亲听见了可不好。”
“真的吗?殿下。”
看见她退后,伊莱忽然上前一步。
“好吧,其实塔座专门问了这件事,说我们的交往是不是太过频繁了。”
“什么!”奇亚娜嚇了一跳,赶忙追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的交往明明很正常,怎么会联想到其他方向呢。”
“啊?这说辞也太…算了算了,也能说的过去。然后呢?”奇亚娜拍了拍胸脯。
“我们的交往,只是殿下会偷偷带我挑选奖励,会为了学习我的秘术而练到深夜精疲力竭,还会…”
“停停停,你这是什么话术,说这些会更加让母亲误会的吧!”
“没错,塔座听完就沉默了。”伊莱的犬耳耷拉下来,似乎也消沉下去。
“……”奇亚娜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听好了,咱们只是正常的相处模式,没有什么特別关照之类的,懂吗?”
“啊…”伊莱张了张嘴,“殿下是不是討厌我了?”
“什么?只是母亲再问起的话,你这样说就可以了。”奇亚娜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话语了,“怎么就认为我討厌你了?”
“那就是喜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