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泰这个社团,在港岛来说算是后起之秀,比不上洪兴、东星等老牌社团。
全靠洪泰太子的老爸眉叔一个撑著,眉叔也是社团的创始人。
而且洪泰之所以能做的这么大,主要原因是洪兴不碰白的,洪泰就借这个档口,靠卖麵粉起家,在一些地盘上和洪兴有衝突。
洪兴胜在底子深厚,人多势眾,而且蒋天生一心一意想要带著社团转型,所以忍下了洪泰,否则眉叔早就被洪兴连皮带骨头吞下去了。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该高强操心的事。
本来高强想著借洪兴的力,但太麻烦了,对方摆明了找他麻烦,倒不如借另一个力。
洪泰太子的场子在油尖旺附近,是一层六层的建筑,应当说是吃喝玩乐一条龙。
一楼是酒吧,二楼是赌场,三楼是撞球室,四楼是拳馆,五楼是住宿,六楼是洪泰的私人会所,再往上就是天台。
夜晚的霓虹灯招牌把这栋旧楼染成血红与暗绿。
高强来到这栋楼前,他没急著进去,偏头朝左侧暗巷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暗处里,王小玲贴著墙根,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把腰线勒得又细又翘,胸口的拉低了两寸,露出一截若隱若现的沟,盘起的髮髻露出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她捂著胸口,心跳砰砰地撞著掌心——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发现我了?不可能吧……”她咬著下唇,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那天被高强拉成一字马,然后……的画面,脸颊一阵发烫。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那天王小玲回到警署之后,越想越生气,想起当时的羞辱就怒不可遏,於是开始查高强的案底。
令她没想到的是,高强混了好几年,竟然没有案底!
王小玲不知道的是高强当初就是一个打手,不入流的小混混,而且他也从来不结仇,因为仇人当场就被他砍死了,所以哪来的案底?
但王小玲不服输,海哥和杨羚都劝了她好几次,但她就是不听,非要盯死高强,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才甘心。
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她到底是真想抓他,还是想念那天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往楼里走,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只强壮有力的手直接锁住她双腕,猛地將她翻过身推向墙壁。
紧接著一具雄性身体欺身压了上来,把她整个人嵌进墙和自己胸膛之间。
她能感觉到他小腹紧贴著她后腰的弧度,甚至能感觉到某个不该感觉到的热度正若有若无地抵著她。
另一只手不偏不倚按在她腰间的枪套上——也是她腰侧最柔软的地方。
“madam,跟了我三天,还要假装没发现你,你不累我都累了?”高强吐息拂过她耳廓,激起一层细密的酥麻,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锁骨。
王小玲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她能感觉到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硌著自己手腕,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正一下一下压著她后背,两人之间连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她脸腾地烧起来,连脖子根都染上緋红:“高强!你放手!我告你袭警啊!”
“袭警?”高强嗤笑一声,非但没松,反而低头凑近她耳垂,说话时嘴唇几乎贴上去,故意用气声说,“就你这两下子,还敢一个人出来办案?身材倒是不错,可惜脑子跟胸一样——唔,也不知道挤出来的是奶还是水?对了,我还没吃上你的乃的呢。”
高强说话时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颤。
“混蛋,你想干嘛?”王小玲气得浑身发抖,偏过头瞪他,一双杏眼又羞又怒,眼眶都红了。
可这一偏头,鼻尖差点擦过他的下巴,两人近得她能看清对方嘴上的绒毛。
高强这才微微鬆了力道,却仍把她圈在怀里,吊儿郎当地笑道:“想干嘛?我当然想干啊,就是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混蛋!我踹死你!”她抬腿就要往后踢,动作却被他提前预判,膝盖一顶就压住了她的大腿。
“別闹。”他忽然收起嬉皮笑脸,声音沉下来,“你应该知道我是来救人的。”
王小玲一愣,挣扎的力道小了下来。
“有两个女学生,被人扣在六楼,再拖下去,你应该知道会出什么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语气里那股认真劲儿和刚才判若两人。
王小玲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著,她一直跟著高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他牵著鼻子走:“凭什么?”
“你帮我上楼救她们,事成之后,洪泰的麵粉加工厂地址、帐本、上下线名单,全归你,够你连升三级,凭这个够不够?madam。”
“好,成交,你先放开我!”
“madam,別闹了,我放开你,你抽冷子来一下,我可受不了。算我求你了,別闹了。”
“你这是在求我?”她嘴角一翘,总算找回点场子,可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算我求你。”高强盯著她的眼睛,灼热的目光烧的她有些害羞,下意识的移开目光,“我高强烂命一条,事后你怎么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去蹲大牢都没问题,但那两个女孩,一定要救出来。”
王小玲咬了咬嘴唇。她想拒绝的——她应该拒绝的,这傢伙是她的目標,她跟踪他就是为了抓他,怎么能反过来帮他?可是……两个女学生是无辜的……
“你要是敢骗我——”她开口,声音却比自己预想的要软。
“骗你?”高强打断她,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那动作曖昧得像情人的抚摸,“madam,你跟踪我三天,我要是想甩你早就甩了。我留著你,就是想赌一把,赌你是个好警察。”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却像烙铁一样烫,甚至还带著电流,刺激著她的感官。
王小玲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什么理智、什么原则,全被这一下搅成了浆糊,她晕乎乎的听见自己说:“……走。”
高强笑了,笑得不正经,到最后还得是技能。
只见他大手一捞直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王小玲一声低呼,胸口结结实实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那两团柔软被压得变了形,隔著薄薄的皮衣和衬衫,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像火炉一样。
“你干什么!”
“做戏啊,madam。”高强下巴抵在她头顶,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了半寸——刚好停在腰臀交界处,指腹若有若无地按著那块敏感的凹陷,“你是我马子,跟我来消遣的,表情放缓一点,笑一个,別太生硬,不然会穿帮的。”
王小玲脸红得能滴血,可腰被他箍得死死,挣又挣不开,她能感觉到他每根手指的位置,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该死地让人腿软。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他肩窝,从牙缝里挤出:“高强,你要是敢骗我,一会儿我先崩了你。”
“放心。”高强低下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挑逗,“走吧,马子。”
夜色下,两个人就这么拥著走进了那栋霓虹旧楼。
一楼酒吧的音乐震得玻璃嗡嗡响,穿皮裙的妹子和花衬衫马仔挤在一起碰杯,汗味、酒气、廉价香水搅成一团腥甜。楼梯间和厕所里传来的声音,羞得王小玲脖子根都红了,她下意识往高强怀里缩了缩,这个动作让高强的手臂收得更紧。
“你的手別乱摸?”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抗议。
“不好意思,环境太嘈,控制不住,而且你太吸引人了。”高强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呼吸喷洒在她头皮上,惹得她一阵战慄。他的手掌稳稳贴在她腰侧,拇指偶尔划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每一次都像在点火。
王小玲咬著唇,感觉他掌心的温度正透过皮衣渗进皮肤。
两人一路閒庭信步,从酒吧上到六楼,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拦。
王小玲终於忍不住低声问:“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高强笑了笑,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个圈:“他们都在楼顶等我。”
“你怎么知——混蛋!那你刚才岂不是一直骗我?”
“嘘——”
“听什——”
话没说完。
“咔”的一声闷响,六楼私人会所那扇铜门整扇向外弹开。
先走出来的是韦吉祥。他面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了高强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到一旁。
然后是脚步声。
不是走,是震。
上百双鞋同时踩在地板上,像闷雷贴著地面滚过来。
门內灯光大亮,古惑仔密密麻麻涌出,分列两旁,黑压压一片站满了整条走廊。
空气骤然发紧。
王小玲下意识去摸枪,却被高强按住了手。
“別动。”他低声道,五指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缠。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乾燥温热,稳稳的,像是在说“有我在”。
“洪泰全体成员——欢迎拳王高赴宴!”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啪啪闪了两下。所有人齐刷刷让出一条窄道,尽头是一张太师椅,洪泰太子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面。
“小子——”
“你特么的真有种!”
话音未落,身后上百人同时踏前一步。那气势像一堵墙,像一道浪,要把人活活吞进去。
王小玲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可她感觉到高强握著她的手稳稳地,一点都没抖。她抬起头看他的侧脸——他嘴角甚至还掛著那抹痞里痞气的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
她忽然就不怕了。
甚至……还有点庆幸今晚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