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闹?”朱婉芳不悦地说,“要不是你,也不会……”
郭小珍討好地抱了抱她:“阿芳,你就別生气啦。是被高主任看到的,又不是被別人看到。说起来,我们还不算吃亏呢。”
“哼!”
两人手牵著手走出了校门。
校门口墙角处蹲著两个人,正是麦杰和乔治,正抽著烟。
麦杰问:“你確定没看错?”
“绝对错不了。每天这个时候,高主任都会教一个叫高晋的小孩打拳。”乔治信誓旦旦地说,“咱们只要在这儿等著,让高主任看到我们的诚心。教一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没准咱就提前拜师了呢。”
“嘿嘿,同门师兄弟!想想就兴奋!”麦杰搓著手。
自从高强当了教导主任,两人老实了不少,但骨子里的那股痞气还是改不了。当他们看到朱婉芳和郭小珍走出来时,不由自主地摩挲著下巴,发出“嘖嘖”的声音,好在距离远,两个女生没听见——否则告到高强那里,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两人正欣赏著青春美少女,突然远处驶来一辆车,车灯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谁啊?大晚上开车来学校?”乔治眯著眼。
车门打开,崩牙驹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著两个小弟,手里都提著傢伙。
麦杰一看这阵势,烟都嚇掉了:“臥槽……崩牙驹!”
两人起身就想跑,然后就看到朱婉芳和郭小珍被拦住了去路。
朱婉芳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横肉、嘴里漏风的崩牙驹,脸色唰地白了。
郭小珍虽然也怕得腿肚子发软,但还是咬著牙挡在朱婉芳前面,硬撑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学校,你们想干什么?”
“哟呵,还挺横。”崩牙驹叼著牙籤,歪著头打量郭小珍,又瞟了一眼朱婉芳,眼睛顿时亮了,“不错不错,两个都是美人胚子,太子哥肯定喜欢。”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去摸朱婉芳的脸。
“別碰我!你干什么?”朱婉芳尖叫著往后退。
“干什么?”崩牙驹狞笑,露出漏风的牙缝,“当然是请你们去做客啊。”
他一挥手,两个小弟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一人按住一个。
朱婉芳拼命挣扎,张嘴咬住其中一个小弟的手腕,那小弟“啊”的一声甩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朱婉芳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懵了半秒。
郭小珍见状,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崩牙驹脸上:“你个死扑街!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跟高主任混的!”
崩牙驹脸色猛地沉下来,慢慢抹掉脸上的唾沫,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高强?哼!老子今天就是来扫他面子的,带走!”
两个女生被粗暴地拖上车。
朱婉芳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无助地看著校门口那盏昏黄的灯越来越远。
郭小珍还在骂,可声音已经带著哭腔。
等麦杰和乔治反应过来,车尾灯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怎……怎么办?”乔治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通知高主任啊!”麦杰爬起来就往外跑,腿软得差点又摔倒。
……
高强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家。
刚才教室里那一幕让他火气很大,他打算一会回去先去秦可秀家里喝点汤,去去火。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高主任!高主任!不好了!”
听出是麦杰的声音,高强皱了皱眉,打开门。
麦杰和乔治站在门外,两人脸色惨白。
“什么事?”
“高……高主任,崩牙驹带人来学校,把朱婉芳和郭小珍绑走了!”麦杰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高强眼神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
“妈的,这是冲我来的。”高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散发著寒意,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西装换衣服,“麦杰,你赶紧去报警,就说洪泰的人绑架女学生,声势搞得越大越好。乔治,你去通知校长和秦主任,让校长联繫人向警署施压,逼洪泰交人。”
“高主任,那你呢?”乔治看著高强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声音都在打颤。
高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我?崩牙驹敢扫我的面子,我当然是去砍死他!”
“砰!”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把开山刀,一刀砍在办公桌上。
“哗啦”一声,那张曾经承载过高强和秦可秀重量的桌子,彻底散了架。
麦杰和乔治嚇得往后一跳,脸都白了。
两人走后,高强把砍刀用布条缠在手上,再用外套盖住。
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一个苗条丰腴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
是秦可秀。
她头髮散乱,眼睛哭得红肿,脸上的妆全花了,膝盖上磕破了皮,血珠混著泥土粘在丝袜上,黑色丝袜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白腻的皮肤,风衣上沾满泥污,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可就是这副狼狈的模样,反而让人心疼得发紧。
她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风衣领口微敞,锁骨若隱若现。
她看到高强的那一刻,原本绝望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整个人扑进高强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强……阿强……不好了……生哥被人抓走了……”
又不好了,我特么的成大师兄了!高强在心中吐槽道。
高强抱著她,轻拍她的后背,手掌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无助,是害怕。
听到秦可秀的话,他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谁抓的?什么时候的事?”
高强心中想到,难道也是冲我来的?
“就在刚才……佐敦道那边……一大群人……”秦可秀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睫毛上掛著泪珠,“他们说生哥是丧波……可他明明不是啊……阿强,你一定要救救他……求你了……对了,领头的那个叫韦吉祥……”
高强听到“丧波”“韦吉祥”两个名字,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不是针对他的阴谋,而是殷建生遭了无妄之灾。
等韦吉祥那股偏执劲儿过去,应该就会放人。
但看著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可秀,这种话根本不能说——她会觉得他不想去救她老公。
“可秀,你放心。”高强双手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面颊,那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绸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把你老公救出来的。”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阿强……”秦可秀咬住下唇,泪水又涌了出来。
高强的话和强有力的胸膛,在这无助的夜晚给她带来了无穷的安全感。
她情不自禁地吻住了高强。
一股芬芳味传来,两人都忘我的陶醉在其中。
“好了吗?我要去救人了。”高强轻声说道。
秦可秀將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低声说道:“阿强,我害怕,我怕生哥出事,更怕你一去不回……”
高强闻言伸手堵住秦可秀的嘴,说道:“可秀,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老公救出来,这是男人的承诺!”
想起电影中秦可秀求告无门的无助,朱正军不仅不帮她,还欺骗她,最后一个女子孤身復仇,他不由得就心生怜意。
“噗嗤!你顶多也就算一个男孩!”秦可秀泪中带笑地说道。
看著她终於笑了,情绪稳定了,高强鬆开她,然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她的风衣领口敞开著,里面的浅色衬衫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屋內的空气很安静,只有喘著粗气的呼吸声。
然后猛然间她被推在墙上………
半小时后!
“秦太太,我是要去砍人,不是去凿人!你这样让我怎么砍人?你要再这样,一会我腿软了,没准就回不来了。”高强无奈地说道。
“阿强……”她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我想……我想让你记住我……我也想记住你……万一……万一你回不来了……”
高强瞳孔一缩,猛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用力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別说这种话。”高强沉声说道,“我一定会回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然后高强鬆开了她,把她敞开的衬衫重新拢好,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他的手很稳,指尖却有些发烫,繫到第三颗的时候,指背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秦可秀轻轻吸了口气。
“等我回来。”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团火,被强行按捺在理智之下,“到时候,你欠我的,一次还清。”
秦可秀红著脸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想要多少都行……而且我也愿意给你生孩子……多少都行……”
高强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秦可秀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低头看著自己被重新系好的扣子,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皮肤还在发烫。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一定要回来啊……阿强……”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著哭腔,也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更带著一丝不安。
她有些后悔来找高强了,万一高强也出了事,她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