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继听著外面的惨叫,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陷入了两难。
怎么办?外面的陆长官生死未卜,敌人步步逼近。现在开枪击毙倪永孝,再去对付那个面具怪人和他的同伙……可我七年的青春、七年的臥底生涯,才换来这一收网的关键时刻,我不想放弃!
“啊——!”
他大叫一声,骤然起身,举枪对准彭奕行。
但他没有彭奕行快。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彭奕行的子弹精准命中他的手臂,罗继手中的枪应声落地,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力气。
倪永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
身后一声枪响。
子弹从后脑穿入,倪永孝的身体僵了一瞬,直直地扑倒在地。
林凡原以为彭奕行会直接杀了罗继,没想到只打伤了手臂,看来还没发展到电影里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程度。
他拍了拍手,在三人的惊恐注视下,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枪,隨手丟进车里:“干得漂亮,一號。走,去下一个地方。”
两人上车一骑绝尘,留下陈永仁一人照顾三人。
“一號,感觉怎么样?”
彭奕行没说话,看著前方发呆,像是回味之前的感觉。
“我跟你说,以后只要你跟著我,这样的机会多的是。很多很多的坏人,等著我们去净化。”
彭奕行依旧沉默,只是一直摆弄著手枪。
林凡抬手看了眼手錶,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哎呀,没想到时间这么晚了。那没办法了,先送你回家,明天在带你去了。”
林凡瞥了一眼彭奕行,“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可是来拯救你的,没收你钱就不错了,没想到让你白干活还不高兴。”
“我也不是黑心的神,只不过队伍初创,实力方面有所欠缺,但以后该有的福利待遇,一样都不会少。五险一金、带薪年假、年终分红,一样不落。跟著我干,不会让你吃亏。”
彭奕行一直没有反应,但林凡却越说越认真:“你听好,这几天你去註册一家科技公司,名字你自己想。再弄点钱,买些基础的设备和实验器材。不用太高端,先用著。”
“等以后我弄到一些科技內部资料,咱们自己製造產品。到时候,公司有正经收入,员工的工资就有了著落。”
彭奕行听到这句话,才有了反应:“你哪来的科技资料?”
“这你不用管。神自然有神的渠道。”林凡摆了摆手,“还有,你要帮我物色一些人才。搞技术的、搞管理的、搞財务的,都要。我负责解决品行问题,你负责解决专业问题。”
彭奕行皱眉:“我一个玩枪的,哪认识这些人?”
“那就去认识,去挖人。”林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一號啊,你是我的第一个手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些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林凡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未来的蓝图——什么三年计划、五年规划,什么打入国际市场、反哺內地研发,什么建立自己的科技帝国、用科技改变世界……
彭奕行听著,询问道:“现在组织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
“没有啊,所以你是告诉第一个元老。”
“用狙击枪杀人的不是你的人?”
林凡疑惑:“有狙击枪杀人嘛,我怎么没看到。”
“没有,那倪永孝的司机谁杀的?”
“那个是我杀的,怎么样我这一手暗器玩的不错吧。”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图钉。
彭奕行一脸震惊,他当时在场根本没有发现林凡动手了。
他不在说话,只是不断的摸索著枪。
林凡將车停在离彭奕行家不远的一条暗巷里,熄了火。
“到了,下车吧。”林凡鬆开方向盘,伸了个懒腰。
彭奕行没有应声,手搭在门把手上,做出要推门的动作。
车门“咔”地弹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一瞬间。
他猛地转身,握枪的右手从腰侧抽出,枪口直直顶住林凡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然而,枪响的前一瞬,林凡的头已经偏了。
子弹擦著他的雨衣帽檐飞过,打穿了副驾的玻璃,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尖锐的啸音。
林凡纹丝未动,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他缓缓转过脸,面具上那张永恆的笑脸正对著彭奕行,笑眼里映出对方错愕的表情。
“开枪之前,要將杀气收敛住,成功猎杀的机率才会更高。”林凡淡淡地说道。
彭奕行的瞳孔骤缩,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明明瞄准的是太阳穴,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不可能躲开。
“你他妈是人还是鬼!”彭奕行真的被嚇到了。剑已出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可不相信这个疯子会放过他和他的女朋友。
他想要再次开枪,林凡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林凡右手抓住彭奕行的手,將手枪抬高,左手解开安全带,隨后两手並用,將枪夺了回去。
完了。彭奕行面露死灰。
“想要杀死我,让別人不知道你今天杀人的事,继续过好日子。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林凡说道。
他一把掐住彭奕行的脖子,强大的力道让其窒息:“我原本有一条光明大道给你走,结果你要走邪门歪道。太让我失望了。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全家,我都要杀掉。”
“別……杀……”彭奕行艰难地求饶,双手徒劳地掰著林凡的手指,却像蚍蜉撼树。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加重了力道。
彭奕行的脸从涨红变成铁青,瞳孔开始涣散,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
林凡鬆开了手。
彭奕行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剧烈地咳嗽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看你还有点用,这一次就不杀你。但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你自己挑一根手指,掰断吧。”
彭奕行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左手,犹豫了片刻,挑出无名指。另一只手捏住指根,一咬牙,猛地往反方向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无名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彭奕行的脸瞬间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叫出声,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林凡看了一眼那根变形的手指,点了点头:“下次再动歪心思,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了。”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重新轰鸣起来。
“这些枪就放在你这里,交代你的事情,儘快办好。”
彭奕行將手枪用衣服包好抱住,推开车门,踉蹌著下了车。
林凡一脚油门,警车消失在凌晨的夜色中,只留下渐渐远去的引擎声和一地尾气。
彭奕行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眼神有著明显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