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將车停到一边,用雨衣將面具包好丟进河里,现在全城戒严,难免遇到查车,要是雨衣和面具看见,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他打了一辆计程车回家,到了地方大家都已经起来了,街上到处都是人,这要是翻窗上去,难保不会被哪个早起的街坊看见。
“早知道就不展示老大风采送小弟回家了,唉,熬一下,等中午吧。”林凡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转身离开,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已经开门营业的茶餐厅。
店面不大,门口的灯箱招牌还亮著,玻璃门上贴著“早餐供应”的红字。透过玻璃看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都是赶早班的工人和早起买菜顺便吃早饭的阿伯。
林凡推门进去,找了个靠墙的卡座坐下。
一个梳著髮髻的大姐拿著纸笔走过来,语气熟练地问道:“靚仔,吃什么?”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笼虾饺。”林凡说完,又补了一句,“有没有报纸?”
“有有有。”大姐在点菜单上刷刷记了几笔,转身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叠报纸,往桌上一拍,“今日的报纸。”
林凡道了声谢,拿起最上面那份《明报》,抖开。
头版头条赫然映入眼帘。
“钵兰街懺悔事件续:六校长面临廉政公署调查,教育局称『绝不姑息』”
林凡挑了挑眉,往下看。
报导说,昨天的事件发酵后,廉政公署已经接到大量市民举报,连夜成立了专案小组,对六名校长的受贿、滥用职权等指控展开调查。教育局也紧急发表声明,表示“对教育界的害群之马绝不姑息”,並承诺將配合廉署的调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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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志诚等人已经在医院完成伤势处理。躺在病床上听著下属匯报。
“长官……法医的鑑定报告刚刚出来。倪永孝司机的死亡原因,不是枪械类致死而是图钉穿透颅骨进入大脑导致死亡。”
“图钉??”陆警官难以置信。
“是的,长官。这和打中你们手里的图钉是同一材质。”警员把文件夹翻开,指著上面的照片和法医的鑑定结论,“法医的详细报告在这里。他说这枚图钉的速度,至少达到了手枪子弹的水平。他干了二十多年法医,也是第一次见。”
黄志诚忽然开口说道:“那枚图钉上有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长官。”警员摇头,“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图钉,文具店几块钱一盒的那种。没有指纹,没有特殊標记,查不出任何来源。”
陆警官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如果那个男人当时对准的不是他的手掌,而是他的头……
陆警官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开始什么玩笑,整的和武侠小说里面,暗器高手,折叶摘花都能杀人。”黄志诚无法接受,他寧愿相信是那人用了特殊机械设置。
“不,老叶,有些飞鏢高手使用一些特殊材质的道具可以做到杀人的地步,我认为可以往这个方面查找。”陆警官建议道。
黄志诚回到:“那也不是我们查,重案组自己会查的,我们接下来是要搞定倪坤手下那五个人。”
.....
林凡站在一家玩具店门口,推门进去,直接问柜檯后的店员:“请问这里有没有卖《v字仇杀队》那种面具?”
店员头也没抬:“没有。不过我们还有其他款,你要不要看看?”
神就该有个固定的造型,哪能隨便换?何况其他面具丑得不行,哪有v字仇杀队那张笑脸有压迫感?
林凡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他又连著找了两家店,情况差不多。
“早知道当初就该买两个备著。”林凡嘀咕了一句。
又走了好远,才在一家小店铺里找到了,顺带还买了几套雨衣和雨靴。
准备原路返回时,他瞥见不远处的报刊亭下蹲著一个人,定睛一看,赵志远。
这小子今天没在家待著,跑这儿来看小说了?
林凡放轻脚步走过去,从他侧后方探头一瞧——嚯,一本明星写真集。
“你小子在这儿不老实啊。”
“我靠,凡哥!你怎么在这里?”赵志远扭过头来,看见林凡,连忙找了个小板凳塞过来,“你坐你坐!”
“我来囤货啊。你看昨天的报纸没?我估计那个绑架校长、自称『神』的傢伙,以后肯定能成潮流,到时候满大街都是扮他模样的。这些面具还不得供不应求?”林凡举著手里的面具说道。
“还是凡哥有商业头脑,我到时候也囤点儿。”赵志远笑嘻嘻地说道。
林凡隨手抽出一本三级写真翻了起来:“怪不得你小子这么多好东西,平日里没少研究啊。”
赵志远挠了挠头,重新坐回小凳子上:“略有心得。”
“对了,你爸回去的时候还有没有打你?”
“没有。”赵志远摇了摇头,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凡哥,那天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让我別跟你玩,说你杀过好多人,跟你玩会死得很惨。”
“那天回去我特別生气,跟他打了一架。打不过他,我就想跳楼死了算了。结果我刚爬上窗户,他怕了,流著眼泪抱著我的腿求我別跳。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哭成那样。后来他跟我说了他以前的事。
说他以前也是出来混的,很威风,还当过什么红棍。结果有天夜里仇家找上门,妈妈为了保护我死了,他把仇人也杀了,自己被人用枪打断了腿。后来因杀人罪进了监狱,等我五岁才刑满释放,从孤儿院里把我接回来。”
“我丟,志远你的身世真离奇,跟小说主角似的。”
“没有啦凡哥,”赵志远接著说,“他就是怕我走他的老路,才死活让我读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过我还是觉得他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反正我不认可!”
“就是就是,我小时候可没少挨他打。”赵志远小声蛐蛐,“我要是有孩子,才不会这么教。”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走了?要不然他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回家又得打你。”
“我才不怕,凡哥你可是我的铁哥们。况且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后,他倒是怕我想不开,態度都好了很多。”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时,只见远处人群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