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说道:“还有前年……有个开杂货铺的老板,他看不惯洪兴在街上收保护费,偷偷录了视频,寄到了廉政公署和几家报社。洪兴的人不知道是谁干的,就找我们帮忙查。我们……我们通过报案记录和登录的信息,比对出了周老板的身份。然后……
然后我们把他的信息和住址交给了洪兴。第二天,周老板的店铺被砸,他自己被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三根肋骨。他老婆报警,我们出警,到了现场说『没证据,可能是抢劫』,立了案就不了了之。”
林凡拍了拍手掌,惊呼:“天吶,各位观眾,看来社会顽疾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请嘉宾多多交代。”
“我们还会帮助黑帮……”陈信越说越顺,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
“剷除异己。”陈虎接过话头,“去年尖沙咀有两个黑帮爭地盘,一边是洪兴,另一边是新义安。我们警队表面上两边都打,实际上专门盯著新义安的场子扫。新义安几次反击,都被我们提前下了埋伏,结果他们的人一到场就被包围,损失惨重。他们的头目气不过,带人去砸洪兴的场子,我们趁机以『聚眾斗殴、严重破坏治安』为由,直接把新义安的几个骨干抓了,判了重罪。洪兴从此坐稳了尖沙咀。”
“同理,我们也会叫洪兴帮助我们攻击我们的敌对势力,那个机动部队的警司和我们老大一直不对付,就在昨天洪兴的蒋天生找上我们老大,说是那警司的手下的儿子杀人了,可以阴那人一手,我们老大很开心,让他们去抓....”
林凡到这一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无妄之灾竟是別人相斗產生的牵连。
神仙斗法,殃及池鱼。
他缓缓直起身,走到摄像机前。
“各位观眾,都听到了?这一整套官黑勾结的流水线。从强买强卖,到出卖举报人,到联手打压对手,再到借刀杀人清除异己,分工明確,配合熟练。实属恐怖。我们会將本期视频大量复印,並投给廉政公署,请广大观眾关注后续发展。
这一期视频就到这里,如果看得开心,可以关注正义主持人下一场的焦点访谈。”
林凡关掉录像机,取出內存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揣进口袋。
接著,他伸手摘下头盔,放在桌子上。
陈虎和陈信同时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你……你!?”陈信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那个我们抓回来的……”
“撒。”林凡狞笑道,“正事完成了,现在该轮到我的復仇了。”
“我们错了!!!”
......
爽!
復仇的感觉,犹如三伏天灌下一整碗冰水,从喉咙凉到心底。
林凡胸中积鬱许久的那口闷气,终於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著瘫软如泥的两人。
林凡皱了皱眉,似有几分遗憾。
“我其实很大度的。”他自言自语,“我只是说,用枪背把你们全身骨头敲一遍,只要扛得住,我就放过你们。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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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摇了摇头。
“才敲到第三根肋骨,人就没了。”
不过,林凡转身走向门口,隨手把枪別回腰间,也不算全无收穫。从这两个软蛋嘴里,他拿到了黄志强和洪兴所有人的位置。
趁著林凡因恐怖分子袭击警署而逼不得已逃命躲藏的这段时间,正义之神將拥有充足时间执行正义。
从审讯室出来,林凡没有急著离开警署。
他先摸到了档案室,按照陈信交代的位置,翻出了关於自己和赵志远的那份审讯文件,笔录、立案表、移交手续,一应俱全。他將所有档案拢在一起点燃,文件化为灰烬后,又破坏了所有电脑。
他盯著那团火,眉头却微微皱起。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啊,他们不是叫来了支援,怎么过了这么久人还没来?
林凡疑惑。
与此同时,警署外两公里处,三辆警用麵包车正慢悠悠地驶过空荡的街道。
车內,机动部队的队员们东倒西歪,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聊著閒天。
坐在副驾驶的老队员打了个哈欠,瞟了一眼窗外漆黑的路面,忍不住嘟囔:“开玩笑吧……对方摆明了是针对我们来的,咱还屁顛屁顛往上凑?別逗了。”
“就是,”后座有人接话,“听说对方手里有大傢伙,重火力。咱们这身防弹衣,挡挡刀还凑合,遇上那玩意儿不就是层纸?”
“这种东西,本来就该飞虎队上。”
车里响起几声附和,带著明显的怨气。
队长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低头看了看手錶。
“队长,飞虎队那边……”副驾驶的老队员试探著问。
“上头拖了他们一下,现在差不多该到了。”队长平静地说:“我们现在出发,刚好比他们先到。”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拔高。
三辆麵包车同时加速,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呼啸著冲入夜色。车厢里没人再说话,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攥紧了手中的枪。
林凡离开警署,顺手骑走了一辆警队摩托车。
引擎低吼,他伏低身子,沿著空荡的街道疾驰而过。
前方,三辆警用麵包车正加速驶入夜色,车灯在路面拉出晃眼的白光。
双方擦肩而过。
半小时后,林凡抵达黄志强的一栋独栋別墅外,铁门紧闭,院內的灯光昏黄而安静。
林凡打碎玻璃,进入里面。
客厅里亮著一盏落地灯,沙发上散落著几本杂誌。他扫了一圈,没有人。
林凡上楼推门进去,床上的女人被惊醒,猛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嘴巴张开的瞬间,林凡把枪口抵在她额头上。
“黄志强在哪?”他问。
女人浑身僵硬,声音发抖:“他……他今晚出去应酬了……我不知道在哪里……他真的没说……”
林凡“哦”了一声。
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女人倒在床上,血染红了枕头。
林凡没有停。他转身走进其他房间,对著被子连开几枪。
確认所有人都死了,林凡才走出別墅,外面的保安也听到响声了。
林凡动用极速,快速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