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弓弦爆鸣的剎那,苍蓝色的电光將漆黑的阴影帷幕瞬间撕裂。
陆平连看都没看从侧面狂袭而来的持镰诅咒师。
在体內三尸强化后的咒力感知下,他的攻击早已锁定了目標的位置。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在【鵺之羽】的绝对速度面前,任何的近战技巧和闪避动作都失去了操作空间。
持镰诅咒师以为利用阴影帷幕遮蔽视野能占得先机,却不知这层黑幕反过来为陆平提供了最完美的掩护。
对方根本不知道陆平的箭矢具备因果般的锁头能力,这种信息差,註定了他的败亡。
轰隆!
缠绕著雷光的【鵺之羽】瞬间洞穿了那柄巨型长镰,没有丝毫凝滯,紧接著便贯穿了持镰诅咒师的胸膛。
狂暴的雷霆將他的心臟当场炸成一团血雾。
然而,这支一级咒具的势头没有半分减弱。
它携带著撕裂空气的滚滚雷鸣,直接破开管道,穿墙破石,化作一道蓝色的雷霆流星,笔直地射向数百米外的地下暗室。
暗室內,面容枯瘦的术师正因为视野被遮蔽而暗骂。
下一刻,他包裹双眼的布带轰然炸裂。
那支箭矢裹挟著废墟的碎石,直接轰碎了厚实的水泥墙壁,一箭爆头!
枯瘦术师的脑袋宛如烂西瓜般碎开,鲜血和脑浆溅了满墙。
此时,御手洗静流的身形才刚刚站起,左手的铁手套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
陆平预告要用三招。
现在,第二箭射出,两招之內,三人全灭。
贯彻自身信念后,他只感到念头通达,体內的三尸也隨之壮大不少。
另一边,御手洗静流看著地上死状悽惨的部下,瞳孔微微收缩,但呼吸未乱。
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心智冷硬如铁。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箭矢射来的方向,大脑飞速分析著战局。
“正面防御瞬间被破,甚至能精准跨越数百米进行盲射狙杀,那张长弓的威力和持有者的感知能力超出了预料。”
御手洗静流偏过头,看著一旁脸色煞白的胖术师,声音低沉而威严:
“胖子,带上所有的『研究数据』立刻转移。通过备用通道离开这里,盘星教在別处的据点会接应你。”
“是,老大!”
胖术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地抱起桌上的核心资料,慌忙朝暗室后方的密道退去。
御手洗静流转过身,黑色的长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狂妄的年轻天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此时,匯水区內。
陆平手持长弓,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气。
隨著远处那股特异的咒力波动瞬间消失,他心中紧绷的弦稍微鬆了一分。
连续击杀三名同级別的二级诅咒师,在这个年纪和现阶段,已经是一份足以让整个咒术界侧目的辉煌战绩。
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咒力总量和身体强度,距离一级那些真正的怪物还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本以为抓个小咒灵,没想到捅了诅咒师老窝。”陆平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盲目自大到去清理整个据点。
如今对方负责报点、共享视野的辅助术师已经死亡,这意味著敌方的“眼睛”瞎了。
就算里面还有其他驻守的诅咒师,一时半会也无法准確锁定他的当前位置。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陆平脚尖一点水面,身形轻盈地转过方向,迈步便准备朝著最初进来的地下出口方向撤退。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体便陡然僵在了原地。
后背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炸立。
体內的三尸发出尖锐的警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捲而来。
一名身材魁梧、身披僧袍长衣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走进了他的感知范围。
他就站在三十米外的一截断裂管道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陆平,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枯潭。
御手洗静流看著下方的少年,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年轻而生出半分轻视。
虽然內部情报明確指出,这小鬼的十影式神已经在昨天与另一位一级队长的衝突中全部自爆,但陆平刚刚展露出的战斗天赋和果断杀伐,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心惊。
这样的天才,如果任由他继续成长下去,將来必定会成为盘星教通往大业路上最棘手的绊脚石。
现在,对方的式神正处於报废的窗口期。
这是抹杀他的最好机会。
更何况,这个据点里隱藏著盘星教不能见光的秘密。
既然陆平已经摸到了这里,就万万不可能放他活著回去。
否则,一旦引来高专的五条悟或者夏油杰,这附近的一连串据点都会被连根拔起。
陆平站在泥水中,微微侧过身子,冷冷地回视著对方。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这个男人的咒力总量犹如一座沉重的火山,甚至比他上次遇到的那名一级式神使诅咒师三轮清玄还要浑厚、凝实。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真正精通杀伐、毫无水分的硬茬子。
陆平神色依旧淡然,但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脚底阴影瞬间炸开,整个人拔地而起,调转方向施展身法拔腿就跑。
他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跟一个全盛状態的一级术师硬碰硬。
“跑得掉吗?”
御手洗静流並没有急著去追,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微笑。
为了彻底断绝这个天才的希望,他甚至主动公布了自己的术式:
“我的术式是——【缚灵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不断迴荡,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宣告感:
“老夫可以在空间中布置出完全无形的『咒力丝线』。只要有任何活物踏入这个范围,就会被瞬间束缚、切割。”
“最妙的是,被束缚者的咒力会被反向抽取,通过老夫左手的这只符文手套,不断注入到丝线之中,让它的锋利和坚韧程度无休止地强化。”
“小鬼,你的前路,已经断了。”
陆平在管道中全速奔驰,风声在耳边呼啸。
可就在他衝出一处分支管口的剎那,原本快若闪电的身形却硬生生地止住了。
在极致敏锐的咒力感知中,前方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交织著一层近乎完全透明的密集网络。
那些丝线太细了,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在昏暗的光线下与空气完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丝线上附著的冰冷咒力能被感知,陆平在刚才那一瞬间,就会被这层大网直接切割成一堆碎肉。
退路,前路,两侧的死角。
在不知不觉间,整片匯水区周围的通道,竟然全被这种带有抽取属性的无形丝线彻底封死。
御手洗静流踩著沉重的步伐,不急不缓地从后方逼近。
他左手的铁手套发出冰冷的微光,微微活动著手指。
“別挣扎了,禪院家的小鬼。”
诅咒师的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和地上的泥狗没有什么区別,老夫现在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