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说说笑笑聊著。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正说笑著的眾人,一看號码,是林如意打来的。
李安平边接起电话,边朝门外走去。
“学长,新年快乐!”电话一接通,就响起了林如意那清脆的声音,“你元旦有没有休息,还在加班吗?”
“没呢,我今天刚回了家,在家待一天,明天回单位。”李安平笑著答道,“你呢,有没有放假。”
“有啊!”
“学长,等元旦过后我也去你们东山省那边上班了!”
电话里,林如意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甜蜜的兴奋,似乎因为自己就要去东山省工作,离心上人近了而感到开心。
“你怎么想著跑来这边工作,你家里人知道了吗?”李安平虽然也希望两人的距离能近一些,但更不希望因此影响她和家人的关係。
“我家人都知道了,外公还支持我呢!”林如意感觉到了李安平的关心,心里甜甜的。
“我们报社每年都有下基层记者站轮岗的安排,看到今年有驻东山省的名额,我就申请了,可以在这边呆一年噢!”
顿了一下,又轻轻地问了一声:“学长,我过来这边上班,你高兴吗?”
“当然,这样我以后有空就可以直接去省城见你了。”李安平不傻,这样的问题回答一定要肯定而且要快速。
“嘿嘿!”
电话那头林如意傻兮兮地笑了一声,“学长你工作忙,到时我周末休息的时候过去找你就行。”
两人正说著话,身后传来李安静的催促声。
“哥,別聊啦,再晚就赶不上开席了!”
李安平看了眼手錶,已经下午四点过了,从家里到酒店差不多要四十分钟,於是只好和林如意说了几句后就掛了电话。
“哥,快老实交代,是不是谈女朋友了。”刚走回屋內,妹妹就跑过来拉著他的胳膊,笑著问道。
“平平,你小妹刚才说电话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看看?”母亲也在一旁追问道。
“妈,是我大学的一位学妹,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真的確定了,肯定会带回家来让您把把关的。”
李安平知道母亲一直在操心著自己的婚事,也没隱瞒,笑著回答。
“妈把什么关,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母亲见儿子承认,看来是真的在谈对象了,心里一阵欣喜。
“哥,嫂子是哪儿的人?做什么工作的呀?长的漂不漂亮?”
妹妹见李安平承认了,嘴里连著吐出一大串的问题。
“她家是京城的,比我小一岁,在中国青年报社工作,是一名记者,长得漂不漂亮等以后你自己看。”
“哇,还是京城的才女呀,哥你以后惨了,记者都很会说话的,你以后吵架肯定吵不贏嫂子,惨嘍!”李安静说到最后还拖了长长的尾音,冲李安平做了个“你完了”的表情。
“你个小鬼精,瞎说什么糊话!”姐姐李安楠嗔怪地轻拍了妹妹的脑袋。
“平平,结婚是你自己一辈子的事,要慎重,但真遇到了好女孩自己也上上心,爸妈都是普通人,能力有限,一直以来也都帮不了你什么,我们不求你当多大的官,只要身体健康,过的开心就好!”
父亲李建军认真地对著儿子说道。
“爸!”父亲一番真挚的话语,让李安平瞬间红了眼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您和妈辛苦把我们养大,还供我们读书,这份恩情我们做儿女的一辈子都还不完,能生在这个家,有您们这样好的爸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想想自己前世做出的蠢事,李安平强忍著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了下来。
“这孩子,说这些干啥!”
母亲虽然也跟著落泪,但脸上却扬起幸福的笑容,没有什么比儿女懂事更让父母开心的事了。
……
一家人收拾妥当,走到大路上叫了两辆计程车。
两姐妹、母亲谢芬芳抱著苗苗,四个女的坐一辆;李安平、父亲李建军、姐夫周明三个男的坐一辆,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著举办喜宴的酒店驶去。
喜宴订的是“南阿外楼”,车子抵达时五点还不到。
李安平一家人下车后,朝著酒店大门走去,看到大门旁摆著三个大型展示牌,上面的彩色幕布上,分別有著三对新人的照片和名字,其中一块写著“恭喜李安江先生和郑甜女士喜结连理”。
看了一下上面的位置提示,是在大厅的右侧,於是李安平带著一家人进大门后往右侧走,远远地就看到那边喜宴厅外面站著一对新人,正是堂兄李安江。
这对新人的边上,还站著两位五十出头的男子,一位正是李安平的大伯李建国,另一位应该就是他的亲家郑定杰。
之前在家聊天时李安平听姐夫周明提起过,郑定杰是陆城区人大常务副主任,正处级。
女儿郑甜和堂兄一样,在陆城区临水镇工作,是镇里面的一名普通干部。
大厅门前的右侧位置,摆著一张桌子,桌旁放著两个大纸箱,一个纸箱已经打开了,里面全是香菸,桌后方坐著两个男的,应该是安排的帮忙收礼金的人。
听说这次酒席,是男女双方合在一起办的。
按照温城这边的规矩,亲戚朋友过来后,要先去送上“人情”(礼金在温城市这边的通俗说法),然后再过去向新人贺喜。
於是李安平一家人先是朝著收“人情”这边的桌子走去,红包是李安平准备的,他之前在家就劝说母亲,自己现在开始工作挣钱了,平时父母都不要他的钱,这次的钱就由他出。
看到客人过来,负责收“人情”的人先是询问了李安平他们是男方、还是女方的亲戚,得知是男方的,就指著左边的记帐簿,让李安平写在这本上。
李安平在本子上写了父亲的名字,后面写了他包的“人情”的钱数,五千八百元钱。
在写的时候,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上面的数字,发现除了亲戚给的钱多一些,另外的清一色只收两百元,这些应该是堂兄李安江的朋友或者同事。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安排,但至少大伯李建国在这方面还不糊涂,只收两百元钱的礼金,正好卡在纪委检查的线內。
而且温城这边的规矩,送上礼金后,会拿到两包喜烟,刚才看到纸箱里的香菸是硬盒中华,在这边卖三十多一包,两包烟七十元上下,这样一来就算被人多嘴举报什么的,纪委也不会认为有问题。
写完后,接过对方递上的两包喜烟,李安平顺手把烟递给了父亲,而后一家人向著堂兄李安江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