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还是无法如愿脱离钱良平的缠斗,李安平也顺势加入了战斗。
这番李安平一出手,黑衣人就知道自己之前的预感没有错。
李安平自幼修习正宗道家內家拳脚,招式讲究以柔克刚、缠卸力道,每一次格挡都精准锁住对方持匕的手腕,看似力道舒缓,却死死牵制住黑衣人的进攻节奏,对方手持利刃,却始终无法突破近身缠绕,迟迟找不到脱身空隙。
这时,远处刺耳的警笛声,黑衣人脸色一变,心知一旦警察到来,他就再无脱身的可能。
他狠下心,不做任何躲闪,硬生生承受李安平两记沉实掌击,借著掌力反弹的空隙猛地后撤一步,挥舞匕首挡开钱良平的攻击,转身逃窜。
可他刚跑出十多米,前方衝出来十余名身著迷彩作训服、手持制式衝锋鎗的军分区特勤战士,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他的身体。
黑衣人一下子心沉到底,双手一松,两把匕首“哐当”落在地面,在士兵的吩咐下,高高举起双手,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几名战士快步上前,將他双臂反扣,一名士兵拿出军用约束绳將他绑住,其余战士迅速呈环形防线,將李安平和钱良平护在队伍中央,隔绝所有无关人员与围观群眾。
这个位置,离军分区比较近,所以军队的士兵来的最快。
但柯正宝那边的速度也不慢,他们一路鸣著警笛,开著警灯,无视红绿灯,以最快的速度开过来,所以前后相差两三分钟,警车也到了。
柯正宝在车子还未停稳时,便推开车门跳下车,带著市局治安支队亲信民警向著李安平这边跑来。
刚跑过来,便看到十多名士兵持枪將李安平围在中间,枪口抬著一致对外警戒,他连忙停下了脚步。
李安平向柯正宝招了招手,柯正宝才走了过去。
这时,柯正宝才发现,一名士兵正拆开一个急救包,帮李安平还有他的司机处理伤口。
刚才对战时,儘管是二打一,但对方手持利器,李安平两人都是空著手,避免不了被划破一些伤口,幸好都是一些皮外伤。
“李书记,你怎么样?”柯正宝急忙开口问道。
“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李安平笑著答道。
隨后,他將之前撞车的过程,以及后来再来一个黑衣人企图杀人灭口的事,详细的和柯正宝讲了一遍。
“首长,这人围观群眾太多,不安全,常政委的命令是,让我们先带您回军分区。”处理完伤口后,一名带队的中尉对李安平说道。
考虑到现场依旧混杂大量围观群眾,外部隱患没有彻底清除,避免再次遭遇突发袭击,李安平斟酌过后点头应允。
柯正宝也安排了一辆警车,跟著保护李安平他们前往军分区,两名嫌疑人也被李安平一起带走。
柯正宝知道李安平的心思,怕交给市局里审查,说不定这两名嫌疑人就会“畏罪自尽”了,而且他是分管治安的,这种明显是刑事的案件又不归他管,所以让李安平带走,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另一边,朱长红命令特警队出动,前去现场保护李安平。
没过几分钟,又接到了新的报告。
现场出现一名黑衣人,企图杀人灭口,现在被李安平和他的司机拦住,双方发生了搏斗,后来黑衣人准备逃跑时,被一队持枪士兵拦住,人已经被抓。
听著新的报告时,朱长红的心情简直如同坐过山车,起伏不定。
直到听完全部,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地。
可整件事的恶劣程度,依旧让朱长红心头沉重到极致。
光天化日、闹市主干道之上,先是重型渣土车蓄意製造车祸谋杀县处级领导,刺杀失败立刻派出持匕杀手现场灭口、二次行凶,连续两起蓄意杀人行为当眾上演,性质极端恶劣。
车祸引来了许多群眾围观,这事肯定已经发酵,说不定,现在已经惊动省里,乃至更高层。
朱长红立即下令,全局启动一级勤务。
他亲自上阵,紧急抽调刑侦、巡特警等骨干警力登车,全速奔赴事发现场,处理这一起案件。
双门县公安局,接到通知的顾辉,立即安排副局长胡海涛带队,从刑侦、治安抽调的办案高手,以及一队特警组成的特勤组,一队四辆车,迅速赶往南平市军分区。
就在全市惊动,人心慌乱的时刻。
唯有一间办公室里,保持著一种闃意的状態。
房间里並不是没有人,一名中年男子静静地靠坐在沙发上,嘴上还在抽著烟。
他的神態,除了疲惫,还有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
当时知道製造车祸杀人的消息时,他愤怒的要打电话给对方,准备痛骂顿,但拿起手机时,又慢慢地放了下来。
因为,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相反,自己的电话还可能会担上通风报信的嫌疑,更有可能,会给小傢伙带去更多的危险。
中年男子怎么也没想到,小时候那么聪明、可爱的一个人,为什么长大后却变得如此疯狂、不可理喻,居然做出如此光明正大雇凶杀人的行径。
与其说是疯狂,还不如说是愚蠢。
现在人被抓了,这种情况下,不会存在电影里面那种死士,被抓的人肯定会吐口。
说直白点,这种案件的嫌疑人,在被审讯时,不存在什么人权的,只要是不肯开口,绝对会尝遍“十八般手艺”,这些人也不可能有建国前革命志士那般的意志力,没人能熬得住不开口的。
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中年人心里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小傢伙人没事,要不然,他真的无法面对自己的內心。
想到小傢伙之前冒著天大的干係,想点醒自己,想帮助自己,中年男子无语泪目。
可这世界上的有些事,是无法以简单的对错来区別的。
更何况,有些事情发生了,无论你怎么样的掩饰,它总是客观存在的。
祁宏斌的办公室,他和赵大虎两人也隨著事態的发展,心里充满了焦急。
直到常重阳打电话过来,向市委报备他派出警卫排前去保护李安平的消息后,两人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毕竟在中国,真枪实弹的军队最具震慑力,相信有这些士兵的保护,对方肯定不敢继续乱来。
直到,红色机要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