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市局办公室值守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不像话!”朱长红黑著脸喝斥道,他以为是这人在外面听到办公室內摔东西的声音,才走进来的。
“局长,我刚接到报告,双门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李安平,车子经过长春路四號红绿灯时,被一辆渣土车撞击,车子完全变形,但李安平与他的司机在被撞前跳车脱险,目前交警、治安以及刑警三方警力都已经赶往现场。”
“什么!”朱长红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脑袋里一阵昏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掛掉的祁宏斌电话,他就猜到可能是李安平出事,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子的出事。
说对方是一个狠人,倒还不如说是一个蠢货。
他之前分管政法,包括现在上任市公安局长,在官场打滚多年,听说过暗中设局让別人中美人计、金钱计等等把对手搞进去的,或者更狠的,利用一些地质、场地等等因素把对手搞掉的,但这般在大马路上,光明正大用撞车来杀人,还是头回见。
这已经不是狠不狠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脑子的问题,別说背后是省部级,哪怕背后站著更高级別的人,这事该查还得查,而且肯定是各方面人员下狠手的查。
这种做法,已经不是简单的杀害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触及到了整个官员体系行事原则的底线。
“我是朱长红,立即安排一支特警,赶到长春路四號红绿灯那边的车祸现场,你们的任务是,24小时保护双门县李安平副书记的人身安全,直到我下令解除任务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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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面思绪纷乱,但朱长红却不敢耽搁一点时间,立即拿起电话打给了市局特警支队,吩咐他们立即赶去现场保护人。
毕竟,这样子疯狂的对手,万一发现没撞死李安平,说不定还会再次出手。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突发意外,如果再来个第二次,自己没预先做好保护准备,李安平再出点事,不用上级来处分自己,都要识趣的直接打报告走人了。
车祸现场。
钱良平看到李安平走到旁边去打电话了,他也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南平市军分区常重阳政委的號码。
钱良平是特种兵出身,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不代表对方人傻。
他能被派出来给李安平当司机,保护他的安全,就是因为专业素质过硬。
自从李安平开始查非法冶炼案开始,到各方对双门县施压,他就明白李安平得罪了一些背景通天的人,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多留了几个心眼,甚至还专门向军分区那边要来了一些小型的探测装置,每次用车时都会將车子检测一遍,深怕车上被人安装了窃听器或者炸弹的物。
开车时也是特別小心,时刻注意著周边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这一次能在被渣土车撞前脱险,正是归功於他的小心,所以才有了足够反应的时间。
钱良平心里明白,对方既然能做出撞车的举动,证明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
这次李书记虽然脱险,但很难保对方不会继续出手,所以必须向军分区求援。
等那头常重阳一接通电话后,钱良平迅速用最简洁的话语,把方才蓄意製造车祸、李安平险遭杀害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常重阳听完也是心头一紧,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当初可是上级首长专门嘱託,让他多照拂李安平,他还知道,李安平已经见过穆老和穆小姐,很明显,穆家並不反对李安平成为他们家的娇婿。
但凡今天李安平落个什么伤残,不用首长他们,自己大哥知道了都可能会把自己打个半死。
嘱咐钱良平小心防备后,常重阳立即拿起电话,命令军分区警卫排全副武装,火速赶赴案发地点,先將李安平安全护送回到军分区营区。
李安平刚刚结束和柯正宝的通话,放下手机的瞬间,眼角余光捕捉到绿化带外侧走来一道异常身影。
男子一身纯黑色运动套装,头戴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严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视线紧紧锁定在那名被抓的司机身上。
这人似乎察觉到了李安平的视线,也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间,李安平发现这人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人该有的情绪,只剩下漠视生死的麻木与阴狠,只有手上沾染过人命的亡命之徒,才会拥有这般毫无温度的目光。
“良平小心!”李安平一边高声示警,一边径直朝著黑衣男子快步衝去。
钱良平刚掛断和常重阳的通话,闻声猛地转头,正好看见逼近身旁的黑衣男子,立刻跨步准备阻拦。
可黑衣人早有预谋,见钱良平来拦,双手一抖,两把寒光刺骨的双刃短匕首骤然从袖中滑出,直直朝著钱良平心臟和咽喉两个位置刺去。
钱良平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致命穿刺,正打算还手攻击,谁知这只是对方的虚招。
黑衣男子的真正目標,是那名被抓的司机。
趁著钱良平躲闪的空隙,猛地衝过去,一个伏身,两把匕首交错横切向肇事司机的咽喉。
很明显,这是准备杀人灭口。
千钧一髮之际,赶过来的李安平一记刺拳直奔黑衣人太阳穴袭去。
黑衣人知道自己若是不格挡,这一拳足以让他当场昏厥或者直接毙命,只能被迫抬起右臂架住李安平的重拳,左手匕首一个横切,攻向李安平的腹部。
李安平攻出的拳头被对方架住,借著这一架之力,整个人突然一个后仰躺倒地,避开了对方左手横切来的匕首。
黑衣人攻击失手,便不再管李安平,而是立即挥舞匕首,反手向司机的咽喉扎去,却一下子扎了个空。
原来是李安平趁著仰躺的机会,脚下顺势一个铲踢,一脚铲在那名司机的肩膀上,將他的身体铲踢出去,让黑衣人匕首攻击落空。
黑衣人正准备继续扑过去杀那名司机时,钱良平的攻击已经到了,黑衣人只好先应付钱良平的攻击。
钱良平学的是部队里的战斗方式,出的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而且战斗的风格是一种以伤换命的打法,黑衣人虽然战斗力略高於钱良平,但他明显不想搏命,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一直缠斗著,谁也奈何不了谁。
眼看著李安平將那边司机往一旁移了一段距离,再度向自己这边过来,黑衣人心里也开始焦急。
从之前和李安平短暂的交换一手,他就看出李安平是真正学过武术的,身手绝对不简单,特別是在战斗中对时机的把握十分敏锐,一旦他加入战场,一对二,自己不要说杀人,能不能脱身都是个问题。
如果说这时让黑衣人发表一下想法,他肯定会说李安平这人太过分了,你好好的一个政府官员,学什么武术,跨界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