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写官场文真的是最烦人的,一点点这个不能发,哪个不能写,有些人和事连点都不能点,这一章之所以这么晚才出来,就是因为章节审核一直过不去,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最后没办法,只好整章刪了,搞得有些內容本来应该出现的,现在也没法写了,我只好把前后两章的內容调换一下,好在不影响阅读,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7月3日清晨,双门县委常委宿舍楼。
李安平习惯性的做完早锻炼后,带著昨晚整理好的行李箱,缓步走出房间。
他的心情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甚至在踏出房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回头,心底像被一块湿重棉絮死死堵住,酸涩翻涌。
李安平心里清楚,作为一名“出风头”的干部,哪怕现在去党校学习两个月,估计自己回双门的机会也是十分渺茫了。
其实自己並不是没有其他去处,之前郑新雨突然给他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去灵江市工作,还特意提到了她父亲的秘书因为家里的原因,刚刚调走了。
李安平知道,当省委副书记的秘书,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但他还是婉言谢绝了这份好意。
一来他现在的身份敏感,去了灵江市,可能会带去一些不良影响。
当然,就他这小小级別的……他只是单纯的不想麻烦別人。
再一个,他打心里还是不愿意去做秘书这份工作,最后一个原因就是,一旦他真的去了灵江市,以后就会打上了郑家的烙印。
虽说,以后继续往上走,总会因为志同道合的原因,和一些人走到一起。
这种所谓的派系,更准確的说,是一种政治理念的合拍。
但李安平明白,他现在的级別太低,如果太早的刻下派系的印记,对於他以后来讲,未必是一件好事。
许寧等在门外,见李安平出来,他上前恭敬的叫了一声书记,声音便哽咽了,看得出,他之前明显哭过,眼睛还是一片湿红色。
这时,司机钱良平过来,他伸手接过李安平的行李箱,过去把行李箱放到车子后备箱里。
李安平轻轻拍了拍许寧的肩膀,“我已经向金书记建议过了,让你去黄泥湾乡工作,你以前虽然在牛角镇呆过,但一名普通干部和一名领导干部是不一样的,要把思想从自己如何做好工作,转换到如何带领大家做好工作。”
见许寧点头的时候,又流下了眼泪。
李安平笑了笑,“我这才去两个月,又不是生离死別,別这样,以后好好工作,基层的工作经歷,是每一名领导干部最宝贵的財富,你要珍惜,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有时间多给我打打电话,谈工作、谈生活都可以,再见!”
说完,李安平伸出手,和许寧的双手重重地握了握。
隨后,便转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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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市委党校这期中青班为期整整两月,脱產封闭学习。
踏入党校大门的那一刻,厚重的党校教学楼、整齐划一的学员宿舍、清晨响彻校园的晨读声,瞬间將外界的浮躁隔绝在外。
党校的作息刻板且规律,从清晨七点的集体晨读,到白天全天不间断的专题授课、案例研討,再到晚间两小时自学、小组党性交流,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容不下半分杂念。
全班四十余名学员,大多是各县区、市直单位的正科级、副处级年轻干部,每个人身上都带著各自岗位的烟火与压力,有主政乡镇多年的镇长、书记,有市直负责项目招商的副局长,也有区县分管民生、城建的班子成员。
入学第一天便建立临时党支部,李安平被大家推选为临时党支部书记。
党校的內务参照军事化管理,被子要叠成稜角分明的豆腐块,洗漱用品沿桌沿四十五度整齐摆放,每日早晚两次內务检查,细微之处打磨干部心性。
李安平分到一间单人学员宿舍,不足二十平米,一张书桌、一张单人床、简易书柜,墙面雪白乾净。
他把从双门带来的基层工作笔记整齐码在书柜一层,那些记满產业调研、群眾诉求、项目难题的本子,成了他课余最常翻看的物件。
前半个月,他还会下意识在晚间打电话回双门县,询问县里的消息,担心產业园区施工、美丽乡村建设、惠农项目的衔接工作有无出紕漏,可没过多久,他便慢慢沉下心来。
课堂上讲授《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时,授课教授逐条拆解破格提拔、逐级培养的制度逻辑,结合各地干部网络造势引发的人事乱象案例深度剖析。
台下的李安平听得格外专注,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心里那段时间全网热议带来的焦灼、两难,在系统理论讲解中慢慢有了清晰答案。
他此前发布的博文里思考的两种极端隱患,课堂上教授尽数点透,一边是民意不可漠视,一边是组织规矩不可逾越,二者平衡的尺度,从来不是靠舆论裹挟,也不是靠一味冷处理迴避,而是干部自身保持清醒、组织统筹兼顾、舆论理性引导三方合力。
两个月的党校时光,於旁人而言是短暂休整、拓展人脉的契机,於李安平却是一场向內自省的修行。
在双门一线时,每日被无穷无尽的琐事、急难任务推著向前,加班到深夜是常態,从来没有完整时间静下心梳理自身得失。
如今隔绝了一线繁杂事务,远离网络舆论的喧囂,他得以客观反思自己自从调到市委政法委工作以来,工作中的各种得失。
他时常在课后独自走到党校后山的林荫步道散步,晚风穿过梧桐枝叶,吹散心头积压已久的烦闷。
如果说之前心里还有一些怨气,在党校学习的这段时间,让他想明白了,身在体制之中,个人得失永远要服从全局大局。
这段安静学习的日子,让他褪去了此前裹挟在身上的热度光环,看清自己最大的执念从来不是县长岗位,而是双门县尚未走完的发展之路,是那些等著產业增收、盼著民生改善的普通百姓。
党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平日无特殊事由不得外出,唯有周六、周日两天可以申请离校。
刚开始的两周,林如意每个周末都会来南平陪他,两人难得的每个周末约会,一同看看电影、逛逛街,寻找一些味道好的小吃店。
后来李安平怕林如意来回跑太累,后来周末就由他往省城跑。
特別是在省城的时候,林如意是一个人住。
每次李安平过去,两人便一起去附近菜市场买菜,李安平负责掌勺做饭,林如意在一旁打下手,择菜、洗碗,做著平日里在基层根本无暇触碰的琐碎小事。
午后坐在阳台晒太阳,他翻看党校布置的理论研读书目,她处理单位未完成的文字材料,互不打扰,却又彼此相伴。
傍晚沿著街边河畔散步,避开人群,聊学生时代的旧事,聊往后平淡安稳的期许,避开人事、舆情那些沉重话题。
林如意的温柔陪伴,让李安平的心底多了一份柔软支撑。
外界舆论汹涌、人事前路难料,可总有一人不问前程得失,只心疼他奔波委屈,这份安稳,是党校枯燥学习生活里独有的暖意。
两个月的周末循环往復,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这份藏在封闭培训间隙的温情,让李安平平日紧绷的心境多了缓衝,也让他更加明白,无论仕途进退,安稳踏实的人间烟火,才是內心最终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