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蛛来了!”路人甲的弓弦连续震动,两只骨箭飞出,精准地射穿了两只刚从卵壳中爬出来的幼蛛。
但更多的幼蛛平稳落地,朝著斩首小队蜂拥而来,就连那些本来还在旁瑟瑟发抖的后勤迅蛛,此时也在蛛后的怒骂声中一同冲了上来。
“骷髏勇士,拦住它们!”
两只骷髏勇士骑著迅蛛衝上前去,铁刀交错挥砍,將两只冲在前面的幼蛛劈成两半,它们身下的迅蛛也挥舞著前螯,拦下了朝自己扑过来的幼蛛。
只是,幼蛛的数量不至於此,外加那些后勤迅蛛,二三十只蜘蛛兵分四路,一路围住骷髏勇士,一路朝骨一衝去,一路窜向路人甲,最后一路直奔秦默和平庸蛛而来。
秦默收起正在释放祝福术的骨杖,掏出一枚骨片,看准幼蛛最密集的位置,用力捏碎。
藤蔓术。
粗壮的藤蔓从蛛丝地面破土而出,精准地缠住了朝秦默衝过来的四只幼蛛,將它们牢牢钉在原地。
紧接著,秦默右手跟著捏碎了第二枚骨片。
风刃术!
一道半透明的风刃从他掌心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过那四只被藤蔓困住的幼蛛。
风刃掠过的瞬间,四只幼蛛同时被斩成两截,肢体和体液在蛛丝地面上溅开。
几乎是同时,秦默右手又捏碎了第三枚骨片,风刃呼啸而过,直奔骨一身后的三只幼蛛而去。
“领主大人干得漂亮!!”路人甲的马屁適时赶到,而它本人手上的弓弦没停过,此时的它已经和迅蛛分离行动,借著骨影步的灵活,在石柱之间来回穿梭,每换一个位置就射出一箭,专门点杀那些想要围杀他的幼蛛。
骨一没了幼蛛的骚扰,再次跃上高台,蛛丝席捲而来,被它一个侧身躲开,隨即碎骨刀抡起,又是连续三刀砍在老蛛后先前的伤口上。
咔嚓!
那原本已经有裂痕的甲壳在这次重击下直接裂开,暗绿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渗出。
老蛛后感觉到疼痛,心中掠过一丝威胁。
它的六只眼睛同时转向骨一,瞳孔中的暗紫色光芒骤然变亮,数道蛛丝席捲而来,將其逼退。同时它的八条腿將身躯撑起,腹部猛地一甩,一团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白浆从產卵器中喷涌而出。
这一次直接喷出了三十多枚卵。
秦默见状,拍了拍平庸蛛,道:“我们去和骷髏勇士配合,把分散的迅蛛也叫上。”秦默当机立断,让除骨一和路人甲以外的人全部匯合。
骷髏勇士站在了最前方,平庸蛛和四只迅蛛围在秦默身旁,摆出了一个防御圆阵。
“幼蛛交给我们,路人甲、骨一,继续对付老蛛后!!”
“好!”路人甲回了一声,拉弓对著老蛛后的眼睛就是一箭。
几十只幼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单体战斗力不强,但数量足以淹没任何鬆散的阵型。
好在是,这个防御圆阵撑住了,两只骷髏勇士守在前方,铁刀交替劈砍,虽然动作不是很凌厉,但胜在范围广,每一次挥动都能砍死两只以上的幼蛛,平庸蛛和四只迅蛛围在秦默身边,用前螯和腿將那些扑过来的幼蛛一一挑飞,而秦默则是將剩下的三枚风刃骨片全部捏碎,三刀风刃在幼蛛群中切除了三条血路,每一次掠过都能带走五六只幼蛛。
另一边,骨一继续与路人甲持续骚扰著老蛛后,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同时也让它没办法支援到幼蛛。
最终,几十只幼蛛被清理乾净,蛛丝地面上铺满了幼蛛的残骸和碎裂的卵壳,暗绿色的体液在蛛丝的缝隙中匯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老蛛后一腿將骨一扫飞,同时控制著数十道蛛丝將路人甲钉在了墙上,它看著下面的一切,眼睛里闪烁著暗紫色的光芒。
幼蛛被清理乾净了,但它腹部的產卵器已经停止了收缩,不是不想继续喷,而是產卵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了。
它第一次感受到被动,这些入侵者比它想像中要更难缠,那个提刀的骷髏,虽然个体实力不如它,但是每次都能將攻击打在它的身上,那个在巢穴中游走的射手,就像是一只赶不走的苍蝇,每一箭都逼得它分神用蛛丝防御,还有那个带蘑菇头盔的人类,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后面,但他捏碎的那些骨片是改变战场平衡的关键。
不能再待在高台上了。
老蛛后八条腿同时弯曲,庞大的身躯从高台跃下,重重地落在空洞中央的蛛丝地面上。
“它下来了,准备围攻。”秦默看著这一幕,大声喊道。
骨一第一个冲了上去,碎骨刀直劈老蛛后那个受伤的腿,老蛛后这次没有使用蛛丝逼退它,而是直接用左前腿迎了上去,腿与刀在空中相撞,骨一被震退了三四步,老蛛后自己也晃了下。
路人甲的弓弦在此刻响起,带著火焰的箭矢一根接著一根射向老蛛后的面部。
老蛛后被迫不断晃动头部闪避,在这种密集的攻击下,它没办法同时锁定所有目標。
趁著这会空隙,平庸蛛带著两只迅蛛绕道它的侧后方,同时出手,打向老蛛后右后腿的膝关节。
这一撞倒是没有撞烂甲壳,但是撞击的衝击力却让它右后腿一弯,身体的重心也隨之出现偏移。
骨一抓住这机会,一刀劈在先前那裂开的伤口上。
咔嚓!
骨一的刀锋直接切入老蛛后的甲壳內部,不过没有切断它整条腿,在进入一半多的时候,就被甲壳卡住了。
震盪晶石被激活,骨一准备趁此机会,用震盪晶石的力量將老蛛后的腿震断。
吃痛的老蛛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身体猛地一转,另一条腿横扫而来,將骨一连人带刀砸飞了出去。
骨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身上的骨头在老蛛后含怒一击之下裂开了数道明显的裂纹,左臂甚至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但它没有放弃,它用右手拄著碎骨刀,重新站了起来,眼眶中的魂火,此时燃烧得无比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