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从布袋中摸出了两枚治疗术骨片,將其捏碎,淡绿色的治癒光芒落在骨一和路人甲身上,它们身上的裂痕以及被蛛丝腐蚀的伤在光芒中开始癒合。
老蛛后喘著粗气站在空洞中央。
它右前腿的伤口正在往外涌著体液,右后腿的关节处此时也在隱隱作痛,除此之外,它的身上还有许多灼热之箭留下的小伤。
伤越来越多了,可周围那些入侵者,此时正在恢復。
老蛛后看著骨一左肩逐渐癒合的裂痕,看著路人甲恢復光泽的白骨,它知道,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可能会被这群入侵者耗死。
虽然对方单体的实力都不如自己,但它们的配合太默契了。
总有人在它想攻击另一个目標的时候从別的方向骚扰它,总有人把攻击精准地落在它身上的伤口上,把伤势扩大。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瞬间孵化和蛛丝控制无法杀掉这群入侵者,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老蛛后的六只眼睛同时闭上,它的胸腔剧烈起伏一次,然后全身的肌肉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收缩。
隨后,秦默便看到那傢伙低下了头,两只前螯突然抬起,螯尖对准了自己腹部的囊袋。
那个占据了它將近三分之二身体,如肉山一般的囊袋。
路人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要干什么?”
秦默皱著眉头,他看向平庸蛛,只是那傢伙也是一脸的疑惑,显然它也不知道老蛛后此时想要干什么。
不过,有件事不用猜也能想到。
“这傢伙要拼命了。”秦默从布袋里摸出剩下的骨片,“所有人,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时候,能不能杀了这只老蜘蛛,就看接下来了。”
隨后,秦默便看到老蛛后將自己的前螯刺入了囊袋和身体连接的根部,锋利的螯尖划开甲壳和软组织,暗绿色的体液从切口处喷涌而出,沿著它的八条腿往下淌,在它身下积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水洼。
“我靠,这傢伙在自杀啊。”路人甲的上下顎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角度张开,秦默甚至能从他的嘴巴里看到那两团剧烈跳动的橙色魂火。
老蛛后仰起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隨后便看到它螯尖同时发力,將整个囊袋从身体上硬生生撕了下来。
那个巨大的、如肉山一般的囊袋从它身上脱落,重重地砸在地上,里面残余的卵液和半成型的蛛卵从开口中流出,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失去囊袋的老蛛並没有死亡,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可以看到,它的体型缩小了將近三分之一,原本浓重庞大的身躯变得精悍而精致,八条腿的肌肉在夹克下重新排列生长,变得更加的修长有力。
而原本的那些厚大的甲壳片则脱落在地,表面的符文也变得更加明亮了,闪烁的频率也从之前的稳定变得急促和狂乱。
除此之外,它的两只前螯也变得更加修长,上面的硬质骨板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两枚闪烁著寒光的尖刺。
但秦默注意到,它身上的伤並没有因为这次的变化而恢復,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新生的甲壳,似乎比之前的甲壳更薄。
【迅蛛蛛后·近战形態(首领)】
【等级:9】
【说明:捨弃了繁育能力和远程攻击手段的迅蛛蛛后,將防御力转化为近战能力,速度、力量、攻击力大幅提升,但防御力下降,且无法再使用蛛丝控制和瞬间孵化。这是它的底牌,但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老蛛后没有给秦默他们更多的观察时间,它的八条腿微微弯曲,肌肉在体表下隆起。
然后,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消失,是它出手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展开了攻击。
这速度快到骨一的魂火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残影,隨后,老蛛后便出现在它的右侧。
修长的螯尖从侧面刺来,骨一仓促横刀格挡,螯尖与刀身碰撞,火星四溅,骨一连人带刀被震退了五六步。
还没等它稳住身形,老蛛后已经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两个骷髏勇士面前。
它的两只前螯同时刺出,一个骷髏勇士勉强举刀格挡,铁刀直接被螯尖击飞。另一个骷髏勇士动作慢了一分,肋骨当场碎裂,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魂火明灭不定,闪烁了好几下。
“太快了!”路人甲弓弦连响,两只骨箭追著老蛛后残影飞去。
但老蛛后在它拉弓之后就变换了位置,骨箭射了个空,而此时,老蛛后已经来到他站著的钟乳石石柱下,右前腿横扫过来,路人甲待的石柱从根部断裂,好在是,路人甲在石柱倒塌前一秒使用了骨影步跳到了另一根柱子上。
不过,因为临时使用,这一下让路人甲脚下一滑,差点从柱子上摔下去。
“平庸蛛,拦住它。”
平庸蛛带著两只迅蛛从侧面切入,趁著老蛛后追击路人甲的空隙,它挥舞著前螯,砸在了老蛛后的后腿上,另外两只迅蛛则分別撞上它左右两侧。
老蛛后的动作被打断,但它不在意,头也不回地甩了一下后腿,將撞上来的两只迅蛛直接踢死,不过,迅蛛的死並不是没有用的,它们的攻击给蛛后造成了困扰,让它停顿了一下。
而骨一则抓住这一瞬的功夫,直接冲了上来。
老蛛后反应很快,它挥舞著前螯想要拦下骨一,却不料骨一眼眶中的魂火猛地一颤,一股无形的灵魂波动爆发。
魂颤!
魂颤带来的控制效果让老蛛后僵在原地,骨一双手握紧碎骨头,这一刻,碎骨刀上的火焰纹路升腾而起,三颗震盪晶石也在同时激活,刀锋的周围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重斩!
这一刀精准地砍在老蛛后右前腿的那道伤口上,新生的甲壳无法抵挡骨一这全力一击,重锋坠落,老蛛后的前腿被骨一这一刀直接砍断。
老蛛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另一条腿猛地一甩,將骨一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手中的碎骨刀都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但它砍出的那一刀作用是显著的,失去了一条腿之后,老蛛后的动作终於出现了明显的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