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运转天图呼吸法,体內气血轰鸣不休,心情有些激盪,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不过陆长生对於把这种山贼当做耗材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这个何老狼生性残忍,不知道了杀了多少人,自己也算是为民除害。
“轰!”
陆长生双脚猛然蹬地,地面炸开两个三寸深的脚印,泥土和碎石朝后飞溅。
整个人借这股力量也朝何老狼而去,手中的重刀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乌沉沉的弧线。
鐺!!!
两柄长刀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火花在晨光中炸开一片,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密林中迴响,惊起远处一大片飞鸟。
撞击的瞬间,何老狼的脸色就变了,他本以为一刀下去就能把这公子哥的刀磕飞,再顺势拿住他的胳膊反拧过来,一整套动作他在脑子里已经预演了好几遍。
但当两刀相交的那一刻,一股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巨力顺著刀身传过来,將他的虎口震得当场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自己手中的大刀差点脱手飞出。
何老狼踉蹌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陆长生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陆长生没有给何老狼任何喘息的机会,天图呼吸法將他的气血运转速度推到了极致,胸腔中的风雷声越来越响,每一次心跳都宛若擂鼓。
陆长生將奔雷拳的发力技巧融入刀法,奔雷拳自然不会只有拳法,拳是根本,但由拳法演化而来的刀法、棍法等同样是奔雷武馆的招牌,不然光凭一门拳法也不可能让雷怀山坐稳八大武馆之一的位置。
这些衍生技法陆长生在武馆中都学过,虽然练得还不算精熟,但在天图呼吸法的加持下,每一刀都带著奔雷之势。
重刀在陆长生手中被抡成了满月,乌沉沉的刀身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闷响,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奔著何老狼的要害而去。
劈、砍、削、剁、崩,每一刀都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但每一刀的力量都比上一刀更重。
何老狼越打越心惊,虎口的鲜血已经將他握刀的手染得通红。
这他妈的叫铜皮境?
他这一辈人见过的铜皮境武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单手把重刀挥出这种声势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对方的气力至少比他大了两百斤有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密林中炸响。
何老狼终於撑不住了,在陆长生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下,他右臂被一刀劈来的力道震得发麻,脚下的步伐被接踵而至的重击打得散了架子,整个人踉蹌后退,胸口门户大开。
陆长生抓住这个破绽,左手挥拳而去,拳锋处古铜色的光芒骤然绽放,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何老狼的胸口。
“咔嚓!”
骨裂的脆响混在惨叫中传开,何老狼的胸腔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小块,鲜血和碎骨从伤口中飞溅出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老松树上,树身猛地一震,松针簌簌落下。
何老狼瘫在树下,嘴里的鲜血一口接一口地往外涌,几次想撑著刀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对方力量大到让他完全无法招架。
铜皮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难不成自己还遇上了一个黄金根底?!
陆长生没有给何老狼喘息的时间,他上前一步,双手握刀,刀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乌沉沉的弧线。
何老狼的头颅飞出去老远,在灌木丛中滚了几下才停下来,脸上还残留著死前最后一瞬的恐惧与不甘。
无头的尸体倒地,断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將松树根部染成了一片暗红。
陆长生这时才敢大口喘息,重刀的刀尖抵在地上,撑住了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的皮肤滚烫无比,铜皮的古铜色光泽在体表剧烈地明灭闪烁,体內的气血还在高速奔涌。
方才这一战虽然只有二十几个回合,但从头到尾陆长生都是全力出手,没有丝毫保留。
天图呼吸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刀都用上了全部气力,体力消耗之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训练。
陆长生长长舒出一口气,將刀身上的血甩乾净,慢慢平息著体內滚烫的气血。
这时,陈忠从密林中缓步走出来,目光先是落在地上那具胸口塌陷、浑身骨骼多处碎裂的无头尸体上,然后又移到何老狼那把大刀刀刃密密麻麻的缺口上。
陈忠的眉头忍不住微微跳了一下,陆长生方才的打法他看在眼里,说不上多精妙,甚至章法还有一些乱,但架不住陆长生力气大,每一刀都是不讲道理的碾压。
打得何老狼根本招架不住,这简直就是一力降十会。
这是陆长生第一次真正进行生死搏杀,能打贏,就够了。至於章法和技术,那是在一场又一场实战中慢慢磨出来的,不是第一次就能学到的,急不得。
领队戚风也走上前来,弯腰检查何老狼的无头尸体,正欲確认其是否还有其他威胁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寨子方向传来。
一名灰衣护卫快步走到戚风身边,手中捧著一只精美的白瓷小瓶,瓶身上还沾著些许泥土,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
灰衣护卫在戚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戚风接过瓷瓶,拔开瓶塞看了一下,瞳孔骤然一缩。
戚风没有多说,只是將瓷瓶重新盖好,转身走到陈忠身边。
“统领,”戚风压低声音,將瓷瓶递了过去。
“我们的人在豺狼帮的库房里找到了这个。”
陈忠接过瓷瓶,打开看了看,很快就盖上。
“能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吗?”陈忠询问道。
戚风如实回答:“还不知,其他人现在正在调查。”
江明望向陈忠,疑惑问道:“怎么了,忠叔?”
陈忠展示了一番瓷瓶,说道:“这里面装著的就是毒杀曹川的那种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