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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关於利民食品厂的新闻后，江念就让顾思涵关掉了收音机。
他没有什么看新闻的习惯，哪怕这个时代娱乐设施不多。
“江总，我们的抽奖活动是不是该取消了。”看到江念忙完，旁边的一位员工忽然出声问道，“昨天又有两个电饭锅被顾客抽到了。”
“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个一等奖和特等奖没有发放？”江念看了看抽奖箱里的奖券，因为奖券每天都会补充，所以看不出消耗的数量。
顾思涵从收银柜檯下方取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认真地回答道：“两个特等奖，五个一等奖。”
“两个特等奖，五个一等奖？”
江念伸手敲了敲柜檯，他记得超市里还有不少库存的家电產品，这些玩意都是兴旺的前任经理吃回扣进的货。
江念接手兴旺后，便取消了这些家电的供货。
毕竟，泽县的人均工资算上那些开厂的老板都不破千，能买得起家电的人屈指可数。
没有人买的东西，自然没必要进货。
思索片刻，江念给出了一个答案：“抽奖活动先继续开著，后面暂时不补奖券，等一等奖抽光后，就取消抽奖活动。”
“那特等奖怎么办。”顾思涵抬起头，看向江念。
江念扫了一圈超市，先前的几位顾客已经离开，整个兴旺里只剩下自己的店员们，这才开口：“按正常流程走，我在仓库区备过货，有人中了直接兑奖就行。”
抽奖活动，想节省成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找託儿，但在小县城，找托的风险有点太大了。
首先，托在大眾的视野里需要不认识僱主，不然容易露馅。
其次，找来的託儿要对僱主绝对忠诚，有些託儿在任务完成后，会坐地起价，以曝光黑幕来要挟僱主。
江念不太喜欢有把柄留在別人手上，他也不缺两部手机的六千块，乾脆什么也不请，让顾客们凭运气去抽。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行。”顾思涵点了点头，把这些记录在手里的本子上。
看著对方点头，江念也不再多说，转身往超市里间走去。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顾思涵这个年轻小姑娘在管理超市上做得很不错，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兴旺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是她亲力亲为，没有一件推给手下的店员。
等到兴旺超市这边的管理班子再稳固些，他就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在食品厂和超市之间两头跑了。
江念简单核查了之前的交易记录和帐本，確认一切无误后，又重新回到了柜檯前。
此时没有顾客，顾思涵手里捧著一本小册子，小册子的封面很粗糙，做工並不细致。
商店管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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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管理专业的书？怎么感觉像地摊货呢。
江念扯了扯嘴角，没有將心里的话说出来，反而提起来兴旺超市没有店长的事情。
“对了。”江念拍了拍顾思涵手上的小册子，让她回过了神，“兴旺超市开门已经四天了，你有没有好的店长人选推荐。”
“嗯......暂时没有。”顾思涵放下小册子，摇摇头，语气有些为难，“我觉得大家乾的都不错，分不出什么好坏。”
“行，到时候我来决定吧。”江念嘆了口气，不再追问。
“叮铃铃。”
手机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江念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只有七位数。
是座机號码。
这个时期，泽县的固定电话已经从六位数升至七位数了。
在泽县，家里有座机，还知道自己电话號码，会是谁？
江念猜不出来，索性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江总，是我，秦大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悲哀的声音。
江念愣了一下，他记得秦大川家里是租的房子，租的房子安装固定电话不就是给房东送福利吗？
“你家......有座机？”
“有，但这座机不是我们的，是房东的。”秦大川缓缓解释道。
“行吧。”江念虽然不理解房东的操作，但表示尊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总，我想和你见个面，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秦大川语气格外低沉，听得出，心情不是很好。
“你定个地点。”江念平静地回答了一句。
秦大川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家行吗？”
“可以，我现在赶过去。”
“江总，谢谢了。”
聊到这，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串忙音估计是为了省电话费。
现在的电话费並不便宜，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毫无顾忌地打几个小时的电话。
江念看向顾思涵，嘴里吩咐了几句：“黄桃罐头卖完就可以关门休息，我有点事，要走了。”
“行。”
…………
不快不慢地骑了二十分钟，江念从兴旺超市来到了秦大川家的老旧居民区。
他的记忆力不算差，只要去过一遍，就能记住路线。
小区门口种了一排梧桐树，其中一棵梧桐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上刻著一副象棋棋盘。
两个老大爷各搬了一张小板凳，正坐在石桌两边对弈，石桌右边还站著一位观棋的老头子。
“你听今儿早上广播没？”左边下棋的大爷將手里的车往前“啪”地一推。
“怎么了？”右边那位大爷抬起头看了一眼。
“新闻说咱县里新开了个厂子，正招工呢！”
“是那个利民食品厂对吧，我早就听说了。说是工资当天结，一周能歇两天，干活时还有冷气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人家能上新闻，这些待遇绝对假不了，我都想去那里干活。”
“拉倒吧，他们要的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你这岁数可没戏。”
江念在棋盘旁听了一会他们的討论，才继续赶往秦大川家。
新闻带来的影响確实显著，不仅增加了討论度，大家也开始相信利民食品厂那些丰厚的待遇並非空谈。
估计用不了多久，食品厂的规模就能突破百人，日產量也有希望千瓶。
不多时，江念就来到了秦大川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江总，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