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庐州市高三一模出分,同时划定的一分一段表也同步出炉。
课堂上,李建国作为班主任,自然通报了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
班级里的同学也都按照自己的总分,开始比对著排名分数线。
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像陈言,366的总分,很遗憾的没有达到本科线。
不过李建国倒没有像考试前那么严厉,反而做起了心理辅导的工作。
毕竟,这只是高三一模,不是真正的高考。
考试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学生查漏补缺,而不是把学生的自信心考没。
他虽然一再强调要提分,要重视,但在考完后,那就是考完了。
在说到查漏补缺的时候,李建国有意无意地多看了陈言两眼。
昨晚那些草稿纸上的內容,给他的震撼確实挺大。
但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得出了和张强一样的结论,这玩意学得再漂亮,它在高考上能用到多少?
能真正把分数提起来吗?
不过,他还是打算先看看,等陈言碰到瓶颈的时候,再好好谈次话。
排名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上午时间,基本上也就过去了。
到了中午放学,谈论的话题,也重新回到了高考本身,以及为下一次考试做准备。
陈言已经跟父母说过,以后中午和晚上放学都不回家吃饭了,这样能节约路上的时间,早点到教室看书。
走出教室,陈言没有立即去解决午饭,而是朝著教师办公室走去。
他很好奇周建民昨晚上让他上午放学来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他与这位在学校里被尊称为“周老”的物竞教头,其实也才认识两天。
只不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
来到办公室门口,陈言並没有走进敞开的屋里,而是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咚咚……”
听到敲门声,周建民轻声道:“进来。”
见是陈言,他立马摆了摆手:“陈言,来!”
没等陈言走近,又是两声敲门声响起。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名身穿校服的学生,正站在门口,此时也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隨著周建民又一声“进来”,那两名学生隨即走进了办公室。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名学生也是周建民喊来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办公室里,大部分教师都已经回家吃午饭了,只剩下周建民和另外一人。
这人,陈言感觉自己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见人到齐后,周建民便简单介绍了一下。
陈言终於想起来了,难怪他会感觉见过。
这人名字叫赵海洲,在学校的大会上发过言,是学校带数竞的教练,同时还是高二强基班的班主任。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他后面进来的那两名学生,正是赵海洲班上的。
他们其实是赵海洲喊来的。
一时间,陈言越来越摸不清周建民为什么喊他来办公室了。
尤其是赵海洲看他的眼神,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言?”
一道声音,拉回了陈言的思绪,他看向声音的主人:“赵老师,您好!”
赵海洲面色古怪地点了点头:“你大概还不清楚为什么把你喊过来吧?”
陈言老实回道:“不清楚。”
赵海洲看了周建民一眼,说道:“是这样的,周老说你在数学上面有著不错的天赋,想让你跟著试试数竞的训练。”
他其实是在前几天提过一嘴,要开始数竞的准备工作了,当时周建民也没多说什么。
可没想到,今天一早,这位周老竟然说给他找来个人,说不定能帮他更好地开展数竞的工作。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周建民从哪发掘的好苗子。
但在了解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个成绩垫底,连数学都考不及格的高三学生。
他当时就无语了,这哪是更好地开展工作,这分明是增加工作难度嘛……
周建民当时也有些尷尬,不过还是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
听完后,赵海洲沉默了两秒,才艰难同意让陈言跟著试试。
当然,不会真正参加竞赛的,只算是当陪练。
而且,赵海洲明言说了,如果陈言不合適,那他是真会赶人的。
对此,周建民自然毫无异议。
陈言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能跟竞赛扯上关係,而且他都快高考了,时间上也来不及参加什么竞赛了。
下意识地,他就问道:“周老师,赵老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参加数竞?”
周建民微微一笑,解释道:“不是让你参加数竞,时间上来不及了,只是让你跟著一块训练。”
陈言仍是满脸的不解:“我还是不太明白……”
周建民:“你昨晚问我的问题,他们搞训练时,会涉及到。你下次再碰到,就容易解决了。”
陈言这下子反应了过来,他顿时双眼一亮。
在他闷头啃书,构建自己的闭环知识体系时,肯定会碰到像昨天那些找不到头绪的问题。
先前他只能找周建民来问,而现在,周建民给他找了一样在啃这些內容的人,还有个专门指导的教练。
他不由得想到,这算是开小灶吗?
见陈言没再说话,周建民又问道:“怎么?你小子不乐意?”
陈言赶忙说道:“愿意!”
看到周建民对待陈言的態度后,赵海洲微微有些惊讶。
他是了解这位周老的,能够让他这么说话,那说明这名叫陈言的学生,是真的入了他的眼了。
他不免也有些好奇起来,难道说这小子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在这两年半的成绩面前,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只想著陈言是真的开窍了,能够做一做这届竞赛生的磨刀石。
见陈言同意,周建民扭头看向赵海洲:“小赵啊,那陈言我就交给你了,小李那边我来去说。”
赵海洲点点头:“好的,周老。”
隨即,赵海洲將数竞的训练安排简单说了一下。
大抵就是利用一些晚自习和周末的休息时间进行训练。
至於更具体的安排,他则是让那两名学生回头再跟陈言去说。
陈言这才知道,那两名学生算是这届高二参加数竞的学生代表。
隨后赵海洲又將自己准备的资料分给了陈言三人,便让三人离开了。
等到三人走后,赵海洲刚扭头想说什么,就听周建民先说道:“你別急,先看看。”
同时,周建民的心里也在想著:“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承受住竞赛生训练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