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纪中也是心头狂跳,脸色难看至极。
他很想出言反驳关浩,给自己壮壮胆气。
但是他不敢啊!
毕竟关浩之前精准预言了李鸭鹏酒吧衝突,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娱乐圈本就是迷信的高发地。
干这一行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然而真让大鬍子马上拿出五十万现金,也確实是强人锁男。
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凑不出来啊!
总不至於为了一个神神鬼鬼的预言,专门去借钱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著脸没怎么说话的李鸭鹏忽然冷笑一声,开口道:
“张导,孟导,什么血光之灾,危言耸听罢了。我看咱们根本没必要被这小道士几句话就给嚇住。”
眾人齐齐一愣。
被眾人注视的李鸭鹏终於一舒刚才被本地流氓围堵在歌舞厅里瑟瑟发抖的憋屈。
嘴角一歪,指点江山道:
“我早些年跟著我前女友葛兰,也见过几位真正有修为的长辈。真正的玄学高人,讲究天机不可泄露,说话都留有余地,哪有像这小道士这样,直接断定三天內必有血光之灾的?这跟街头算命嚇唬人骗钱的下三滥套路,有什么区別?”
李鸭鹏的人生经歷不愧鸭鹏两个字。
堪称都市后宫爽文。
先后找的几个女朋友,囊括了政商名流、国际超模、顶流演员、天后巨星。
每一次换对象,都能给自己的演艺事业带来巨大的提升。
堪称软饭界的祖师爷。
后世的什么童锦承之流,在他面前就是路边一条。
李鸭鹏这里说的前女友葛兰,乃是南方卫视当红主持人。
爷爷是不可言说的神秘存在,家世显赫,在圈內人脉资源广泛。
轻轻鬆鬆便为几年前还是新人的李鸭鹏牵线搭桥,签约了业內知名的糖人公司。
並促成了《京港爱情线》、《將爱情进行到底》等关键作品的出演。
可以说,没有当初的葛兰,就没有现在的李鸭鹏。
这样一位大佬,带著李鸭鹏见识的玄学高人,那自然也是极有修为,极有分量的。
也难怪李鸭鹏会如此狂悖,完全不把关浩这个小道士放在眼里。
“鸭鹏!不得无礼!”
鞠导演急了,连忙呵斥:
“关道长是真有本事的!他刚才不就预言了你和周训在歌舞厅……”
“这算什么预言?”
李鸭鹏憋屈了一晚上,本就在气头上。
此时也是仗著自己男一號的咖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鞠觉亮:
“我和周训是剧组主演,这小道士想碰瓷,自然会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不过是刚好蒙对了而已!至於什么三天之后的血光之灾,更是標准的江湖话术,无非故弄玄虚,恶意敛財!”
“我就不信咱们剧组接下来三天,谨小慎微,加强管理,还能出什么天大的差错?”
张纪中看著爭执的双方,一个头两个大。
他內心深处是有些信关浩的。
但李鸭鹏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最关键的是,剧组的现金流是真的紧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好了,鸭鹏你少说几句!”
张纪中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摆摆手。
转而看向关浩,语气放缓,带著恳求:
“关道长,您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对您也是深信不疑。但这五十万眼下剧组確实有困难,一时半会儿凑不齐。”
“那张导的意思是?”
“我想请您先在剧组安心住下,我们这边抓紧时间想办法筹钱。您说的灾劫,我们也一定加倍小心。咱们稍安勿躁,从长计议。”
关浩闻言,哪里不明白这是大鬍子使的缓兵之计。
对此不置可否。
反正自己狠话已经放出去了,三天后李鸭鹏拍戏受伤之事板上钉钉。
届时以大鬍子疑神疑鬼的性格,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大小王。
不怕他不乖乖撅著屁股把五十万送过来。
“福生无量天尊。既如此,贫道便客隨主便,任凭张导安排。”
张纪中鬆了口气,连忙拱手:
“好,好,多谢道长体谅!“
原本张纪中都定调了,事情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
不料李鸭鹏却不打算息事寧人。
也不知他是今晚上喝多了假酒,还是因为在歌舞厅落了面子,非要在关浩身上找补回来。
竟是对关浩这副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模样越发看不过眼。
於是不依不挠,阴阳怪气地大声嘲讽道:
“呵!惺惺作態,装腔作势,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当骗子也不知道有个度,五十万张口就来,真当剧组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此言一出,別说虔信关浩的鞠导演和蒋琴琴面色大变。
便是对关浩將信將疑的周训和孟主任也觉得这话过分了。
毕竟圈子里风水轮流转,做人留一线。
又不是你李鸭鹏自己出钱,何必如此贴脸?
张纪中本来就烦乱不堪。
再听李鸭鹏阴阳怪气的抱怨,心头那股本就压抑著的邪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本就看李鸭鹏不顺眼。
一是因为李鸭鹏德不配位。
要演技没演技,要长相没长相,偏偏运气好得离谱。
一路靠著歷任女朋友托举,接连出任各种大製作的男一號。
这种软饭男,平时面上大家都跟你嘻嘻哈哈,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二是因为张纪中心里有愧。
他跟李鸭鹏现在的正牌女友,国际超模曲影私交甚篤。
之前也是因为曲影牵线搭桥,全力引荐,这才启用李鸭鹏当上《笑傲江湖》的男一號。
后来剧集爆火,於是又合作了现在这部《射鵰》。
然而李鸭鹏一进组,就对女一號的俏黄蓉周训展开猛烈追求,最后成功脚踏两条船。
这么明显的事情,全剧组都知道,当然也瞒不过张纪中。
他现在是担心东窗事发影响拍摄进度,所以一直压著没敢在曲影面前捅破。
三是李鸭鹏红了之后,確实有点飘了。
把他上学时混社会的那套习气又带了出来。
仗著自己是男一號,经常带著一帮人出去喝酒应酬,惹是生非。
今晚歌舞厅这齣,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剧组添麻烦了!
要不是因为他,剧组怎么会平白赔出去十三万八的封口费?
怎么会凑不出给关道长的五十万功德钱?
不对,要不是因为他,关道长的功德钱本来只要十万。
根本不会涨到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