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要拍到晚上的戏份,很快就提前拍完,可以收工了。
导演鞠觉亮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提前散工。
下了班,关浩借了剧组的吉普车,载著周训和蒋琴琴离开景区,返回市区找地方吃晚饭。
关浩记得蒋琴琴是重庆人,爱吃辣。
他特意找了家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川菜馆。
三人要了个安静的小包间。
刚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关浩翻著菜单,指著上面一道辣子鸡丁。
很自然地转头问坐在旁边的蒋琴琴:
“琴琴姐,你能吃鸡吧?”
蒋琴琴正低头看杯子,闻言下意识点头:
“能啊,我挺喜欢吃鸡的……”
“噗嗤!”
她话没说完,坐在对面的周训已经笑得花枝乱颤,肩膀直抖。
一双狐狸眼促狭地在关浩和蒋琴琴之间打转。
蒋琴琴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关浩话里那点歧义。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又羞又恼地瞪了关浩一眼,嗔道:
“小浩!你坏!”
关浩一脸无辜:
“啊?我说什么了?琴琴姐你不是川妹子吗?我问你能不能吃辣子鸡啊。”
周训笑得更欢了,趴在桌上,用她那標誌性的烟嗓火上浇油:
“哈哈哈!小浩,瞧你这话问的,她当然能吃!尤其是你的鸡,她可爱吃了,是吧琴琴?”
蒋琴琴这下连耳朵尖都红了。
伸手要去打周训:
“训哥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关浩也被周训这彪悍的车技惊了一下。
哭笑不得地摇头:
“训姐,你这开车技术也太嫻熟了,你让我感到害怕。”
周训像个山大王似的,大剌剌地將一条腿跨在椅面上。
她今天下午拍完戏后,又换了一件牛仔短裙,裙摆本来就低。
此时换上这种豪迈的坐姿,毫不避讳地將自己纯白色的苦茶子暴露在关浩面前。
一双媚眼斜睨著关浩,哼道:
“你小子,也不知道你从哪学的,整人的时候比会所里年纪最大,经验最老的牛郎玩得还花,技术还好,你好意思说你害怕?”
三人说笑打闹一阵,车速越来越快。
以蒋琴琴的水平,早已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周训虽然面上镇定自若,露出的苦茶子中间却是不知不觉已经濡湿了一大块。
就在这时,蒋琴琴挎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连忙接了起来:
“喂,袁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嘰里咕嚕地说著什么。
蒋琴琴听著听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眉头蹙起,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对的,我最近在射鵰剧组拍戏呢,对,也在无锡。”
“什么?……在哪个医院?”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很快,她掛断电话,看向关浩和周训,脸上带著焦急和歉意:
“小浩,训哥儿,不好意思,我有个朋友拍戏受伤,进医院了,我得马上赶过去看看。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关浩和周训对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
关浩放下菜单,毫不犹豫道:
“一起走吧,在哪家医院?”
周训也点头:
“就是,咱们三现在可是一家人了,当然要一起去,尤其小浩神通广大,不管有什么事,说不定都能帮上忙。”
蒋琴琴看两人態度坚决,心里感动。
於是也不再劝阻,开诚布公道:
“在无锡第一人民医院。”
正好三人还没点单,跟店家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饭店,朝著医院方向驶去。
车上没外人,周训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想了想,直接问道:
“琴琴,你这著急忙慌的,是要去看哪位朋友?別是之前那个湾湾导演吧?”
蒋琴琴闻言又急又羞。
下意识先看了关浩一眼,连忙辩解道:
“训哥儿你瞎说什么呢!我现在既然跟你还有小浩在一起了,怎么可能还背著小浩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那你跟湾湾导演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联繫方式都拉黑了!要是不信,你查查我手机!”
周训观察著蒋琴琴的神色,见她急得脸都红了,不似作偽。
这才嘻嘻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嗨!咱都姐妹,我还能不信你吗?我就说,跟小浩在一起这么开心,你要是还能捨不得那个湾湾导演,那才真是见鬼了!”
她促狭地把开心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蒋琴琴闻弦歌而知雅意,脸顿时羞得更红了,作势要打她。
周训嘻嘻哈哈地躲了一下,假装漫不经心地继续追问道:
“既然不是那个湾湾导演,那你现在要去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怎么进组这么久,都没听你说过?”
这话问得也很直接。
蒋琴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白道:
“是男的。”
周训眉头一挑:
“哦?男的?你们……”
蒋琴琴见周训话风不对,顿时急道:
“训哥儿你別误会,这个朋友是年初在《风云》剧组跟我搭戏的演员兆文琢,这次是他经纪人袁姐打电话,说他拍戏时被道具剑不小心刺伤了眼睛,送医院了,情况可能有点严重。”
她说完又偷眼观察了一下关浩的脸色,见关浩脸色平静如常,这才轻轻鬆了口气。
连忙又补充道:
“说起来这次看望也算是工作,袁姐让我过去,是想让我去医院配合炒作,为明年马上要播的《风云》提前做点宣传,製造点话题。”
她这么一解释,周训顿时明白了。
这不就是炒作緋闻吗?
让剧里的主演们故意炒cp,戏里戏外撒点糖,增加吃瓜群眾的代入感。
也算是业內的基本操作。
关浩对此当然无所谓。
他又不是像包养了李晓染的苏东亥那样的烂仔,一言不合就言语辱骂,用剪刀、硫酸、爱滋病针头来威胁恐嚇人家。
甚至有了新欢后,还不允许李晓染找对象,直接找人把李晓染对象砍了个半死。
关浩对自己的定义就是一门义大利炮。
註定会驰骋在不同的战场。
如果哪天有女孩不高兴自己的滥情。
自己也会好聚好散,默默祝福。
即便是在交往的过程中,彼此也是独立的个体,有各自的社交和工作。
只要不越界,不欺瞒,他乐於尊重。
更何况蒋琴琴也完全没有任何欺瞒,直言跟兆文琢只是配合宣传,並无实质曖昧。
於是主动温和地安抚蒋琴琴道:
“嗯,知道了。朋友受伤是得去看看,工作配合也是应该的。別想太多,我们快到了。”
蒋琴琴听他语气温柔,完全没有丝毫介意或不悦,心中感动。
同时又有点莫名的愧疚,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