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我怎么成珍珠大王了？ 第24章 除夕夜

到了午饭时间，何凤娇来叫了，站在门口喊：“振邦！吃饭了！”

何振邦看了眼手里的牌：“这把打完。”

託了今天过年的福，何凤娇也没生气，反而站在门口等他。打完最后一把，何振邦把牌一扔，拍了拍裤子起身。

“走了走了，老婆在叫，不敢不听。”

何小东笑骂：“怕老婆怕成这样，丟脸啊。”

“这叫疼老婆，你就学吧。”何振邦回了一句，出了门。

出了何海泉家，何凤娇走在前面，何振邦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幣，抽了一半塞到她手里。

何凤娇低头一看，两块钱。她愣了一下：“给我钱干嘛？”

“刚才贏的。”何振邦晃了晃剩下的一半钱，“你一半，我一半。”

何凤娇抿嘴笑了：“你就嘚瑟吧。”

何振邦嘿嘿笑著：“收好收好，给你买雪花膏。”

“算你有良心，”何凤娇把钱揣进兜里，又看了他一眼：“剩下的钱別输光了，我可不会给你钱。”

“输了就不打了唄。”

回到屋，何母已经把午饭端上桌了。大年三十的中午不讲究，一锅年糕，隨便对付一下。

到了三四点，就要开始敬菩萨祖宗了。

何母把敬神的供品一样一样往桌上摆。全鸡、元宝肉还有那条鲤鱼。

何母嘴里念念有词，先敬天地菩萨，再拜祖宗大人，最后一圈转下来，刚好到了吃分岁夜饭的时候。

吃饭前，何父吩咐何振邦放鞭炮。噼里啪啦一放完，赶紧进屋关门，这是为了把不好的东西挡在门外，也防止一年的福气外流。

何父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今年日子不错。你们兄弟俩，分家了更要自顾自过好。”：

“知道了，爹。”

何父又看向何振业：“振业，明年考大学也要加油。”

何振业点点头，笑著道：“我会的，我还想要二哥的脚踏车呢。”

“哈哈。”一家人都笑了。

晚饭过后，何父给两个孙子发压岁钱。何建翔拿到就想拆，被大嫂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不能当面拆！没礼貌！”

何母开始收拾碗筷，何振邦伸了个懒腰，冲何凤娇说：“我出门玩会。”

“去哪儿？”

“海泉家。”

何凤娇白他一眼：“刚贏了两块钱就手痒？”

“就过年这几天放鬆放鬆，”何振邦装出一副可怜样，“年后我可没时间玩了，你得体谅一个辛苦干活的男人。”

“滚。”何凤娇笑骂一声：“记得早点回来，別又半夜进门。”

“遵命。”何振邦一溜烟地跑出门。

年夜饭的炮仗声还没完全消停，东一下西一下的，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何振邦走在路上不时碰见几个男人，都是吃完饭出来找牌局的。

来到何海泉家门口，堂屋里已经有五六个人正在炸金花。

不得不说，重生归来的何振邦对这种有心態博弈的“游戏”简直如鱼得水。这些人心里那点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得八九不离十。

“跟不跟？不跟就弃牌。”何小东斜眼看他。

“跟，干嘛不跟。”何振邦往桌上扔了五毛钱，笑眯眯的。

结果一把三个k杀三个j，名场面。可惜玩得小了点，一桌人兜里加起来没几个钱，贏了也就十块不到。

一直玩到十二点，炮仗声又响了。何振邦这才收钱回家。

推开门，何母正端著香在灶台前拜，灶神像也已经翻回来了。

“菩萨接回来了？”

“接回来了。”何母把香插好，回头看他，“贏了输了？”

“小贏小贏。”他从兜里掏五块钱，塞给何母，“贏来的，给你沾沾福气。”

“不要不要，自己留著。”何母转过身收拾起灶台，“別去赌，过年玩玩就行了。”

“行吧行吧，你不要，我给凤娇去。”何振邦笑著道。

上楼，何凤娇带著儿子已经睡著了。何建锋摊手摊脚地躺在床中间，何凤娇侧著身子，一只手还搭在他身上。

何振邦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声音很轻，很温柔。

何凤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

正月初一，一家人都要穿新，新衣服、新裤子……

何凤娇给何建锋穿新衣服，小傢伙扭来扭去的不配合，像条泥鰍。

“別动，穿好去外公外婆家拜年。”

“不拜！”

“拜年有糖吃。”

何建锋立马老实了，乖乖伸出胳膊。

何振邦一下楼，大侄子何建翔就凑了过来：“二叔，你昨天打牌贏了输了？”

“贏了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

“贏了你就给我点压岁钱嘛，输了……”何建翔咬咬牙，“输了就算了。”

“呦，还挺心疼你二叔。”何振邦摸摸口袋，“给你一块压岁钱。省著点花。”

“谢谢二叔，你真好。”

何建翔拿到钱，高兴地蹦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去买鞭炮了，二叔你別告诉我娘。”

说完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差点和端著早饭的何母撞了个满怀。

“慢点，大清早的，有个鬼在追啊？”何母赶紧让开，又衝著何振邦喊，“振邦你们也赶紧吃早饭，吃完早点过去，別让你老丈人等著。”

吃过早饭，何振邦將拜年用的红糖、糕点、罐头黄酒掛到车把手上。

脚踏车车樑上绑了个自製的儿童座椅，简单几块木头钉起来的，只是看著有点丑。

何振邦把孩子往座椅里一放。小傢伙挺新奇的，两只手到处摸来摸去。

“走了。”何振邦招呼何凤娇上车，就骑著脚踏车往老丈人家赶去。

何建锋坐在前面，风吹得他小脸红扑扑的，也不觉得冷，看著路两边往后退的田埂和稻草垛，嘴里“哇哇“叫。

“別叫，风灌进去等会肚子疼。”

何建锋却压根不理，反而叫得更欢了。

何振邦摇摇头，这小子现在压根不怕他老子。

骑了二十来分钟，到了何家山村。听名字就知道，是在一个山头上的村子。

到了门口，何振邦按剎车停车，“咔”一声，何建锋的两只小手正抓在车把上，被剎车夹了个正著。

“哇……”何建锋痛得放声大哭起来。

“哎哟，怎么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