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记得很清楚韩立元婴期去抢亲的时候南宫婉说没有南宫屏这个人。
难道出现了错乱?不过这时候也不是细究的时候。
叶微走回案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上。
玉简亮了一下,片刻后黯淡下去。她將玉简推了过来,动作隨意得像丟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筑基丹的丹方在这里面。”
“蕴神丹的丹方等你能活著出来再说。”
牧云伸手接过玉简,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心里微微一沉。
活著出来再说,她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里面的意思很重。
“弟子的任务是什么?”他將玉简收入储物袋,语气平静。
“彼岸花!”
“玉简里面有彼岸花的信息。”
叶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姿態慵懒得像一只饜足的猫。
“这东西长在血色禁地深处的灵泉边上,附近有一只二阶的妖兽守护,你能不能拿到,看你自己的本事。”
二阶妖兽难道是那只墨蛟?
彼岸花。
牧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隨后將玉简贴在额头,彼岸花的信息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彼岸花,又叫曼珠沙华,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
传说生长在黄泉路上,是接引亡魂的冥界之花。
艷红伞序如火焰,花瓣反卷,花蕊似刺,无叶孤绝,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核心材料。
看完后牧云知道,这花在外面確实买不到,偶尔在拍卖会上出现,也是天价。
不过要在二阶的妖兽,下夺花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別,二阶妖兽相当於人类的筑基中期,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正面打,十死无生。
如果是那只墨蛟那他还真有机会!
但牧云没有討价还价。他只是低下头,抱拳躬身,语气恭敬而平稳。
“弟子记下了。”
叶微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收回目光,挥了挥手。
“去吧。”
“是弟子告退。”牧云低头拱手道。
隨即转身,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將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了下去。
这就是低阶弟子的无力!
牧云沿著木楼梯下楼,穿过广场,走出炼丹阁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驱不散心头那层淡淡的阴霾。
他沿著山道往回走,这次他没有用御风符,慢吞吞的边走边欣赏著掩月宗的美景。
说来他来到掩月宗快一年了还没好好看看这里呢。
出了炼丹阁就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这是掩月宗的斗法场,平常弟子之间有什么调和不了的矛盾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广场上围著一群人,正在欢呼叫喊,应该是有人在斗法。
这种热闹牧云倒不喜欢去凑,他还是朝药园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条岔路口的时候,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说笑声,几个外门弟子聚在一起,正眉飞色舞地討论著什么。
“听说这次血色禁地,外门前三的弟子参加?”
“不止,据说师叔祖的亲传弟子也要进去歷练。”
“师叔祖的亲传弟子?那不是……燕如焉……燕师姐吗?”
“如焉师姐一个天灵根弟子,进去做什么?然道她还会缺资源吗?”
“管她呢,到时候我们跟著她稳稳噹噹的。”
说笑声渐渐远了,牧云没有回头。
燕如焉要进血色禁地,这件事和他没关係,他要做的是活著进去,活著出来。
把彼岸花带回来,然后继续在药园里种他的灵草、画他的符、炼他的丹。
至於其他的事,和他无关。
回到药园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牧云推开篱笆门,走进石屋,將那块玉简从储物袋中取出来,贴在额头上。
神识探入,筑基丹的丹方像一幅画卷一样在他脑海中展开。
主药、辅药、药引、炼製步骤、火候控制、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將整个筑基丹的炼製过程分解成了上百个步骤。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极为详细,甚至连药液的顏色变化、气味、粘稠度都有精確的描述。
完整,详细。
即便是一个从未炼过丹的新手,拿著这张丹方,配上合適的灵草和丹炉,也能一步一步地炼出筑基丹。
牧云將神识从玉简中收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將玉简收好,从石桌下面取出那盆变异月光草,给它浇了水,鬆了土。
然后他坐在床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普通的符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进入血色禁地的大概人物,还有会发生战斗的位置,那些会死在禁地的弟子……他都一一记下来。
他从原著中知道一些大灵药生长的地方、妖兽的分布、禁地的边界、禁制和陷阱的位置。
这些信息支离破碎,拼凑在一起,足够他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彼岸花生长在禁地深处的灵泉边上。
叶微给的资料显示那地方在禁地西北角,周围是一片沼泽,沼泽中棲息著大量的毒虫和低阶妖兽。
牧云根据原著推算,那里应该就是墨蛟所在之地。
如果真是墨蛟,那就好办了等韩立和南宫婉把墨蛟杀了,他再去採药。
牧云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標註出禁地深处的大致位置,然后在圈的外围画了一条迂迴的路线,绕过几处原著中提到的高阶妖兽巢穴,避开那些死亡高发区。
他还標註了几个“可能有机缘”和“可能有危险”的標记。
这些东西,是他最大的底牌,对剧情的先知优势。
他要利用韩立的行动轨跡,避开最危险的地方,找到一些韩立没去过或者没捡完的“残羹剩饭”。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飞桥上的灵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牧云收起白纸,他盘膝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长青功。
三色灵根在心臟深处缓缓流转,丹田中的灵湖平静如镜。
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被他的身体贪婪地吸收著。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有一个月。
他要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提,爭取在进去之前突破到练气九层。
一个月的时间,靠培元丹和凝气散,再加上长青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