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牧师弟还想有个什么条件?”
“不会是想让我以身相许吧?”叶微话语间带点调侃,但是语气却有点深冷。
应该是有些恼了!
觉得这个本应该被她拿捏的练气弟子如今这般不好对付。
“叶师姐说笑了,在下想向师姐求一张丹方,增元丹丹方。”
牧云接下来要巩固筑基期的修为,需要稳定的丹药供应。
虽然增元丹的丹方在炼丹阁不算禁物,但兑换需要贡献不少,牧云目前还凑不齐。
“增元丹丹方?这事简单。”增元丹的丹方虽然贵重,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稀罕物。
说罢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空白玉简贴在额前,片刻后扔向牧云。
牧云也不查看,直接丟进储物袋。
“师弟不检查一下?”
“师姐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隨即取出那枚剩余的蕴神丹给了叶微。
丹药入手,那刺激神识的气味让叶微精神一震,看著这完美的纹路,不经呢喃道:
“是蕴神丹,是极品蕴神丹。”眼中光芒闪烁不定,要不是牧云还在,她可能立刻打坐服用了。
牧云又將一枚玉简放在案上,里面是蕴神丹丹方的抄录。
“这是蕴神丹的丹方,就一併送给师姐了。”
叶微伸手拿起那枚玉简,扫了一遍,没有细看。
“好,好,好!师弟果然是个爽快人。”一连三个“好”,能看得出她此时心情很好。
牧云沉默了一小会,见叶微还沉浸在蕴神丹的兴奋之中,不禁开口道:
“师姐,不知你说的功法是何物?”
“哈哈哈,你看我这记性,光顾著自己了!”
隨后她神识在储物袋中找寻一番后,一本青皮书本便飞向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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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本功法《青元剑决》,那可是能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虽然现在是残缺的,只有前九层,那也是威力惊人!”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脸上带有些许惭愧的笑意,不过一瞬间就被隱去。
这本《青元剑诀》的残本各大门派都有收录,不算是秘密。
它是玄剑门以前的镇派功法。问题在於,这部功法只有前九层完整,没有后续,练到第九层就到头了,而且还有散功的副作用。
对於大部分修士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自己辛苦修来的修为就这么散掉。
如今大部分人只修前三层,因为它有一些独特的剑术技巧可以借鑑。
牧云看到这本剑决,整个人都兴奋了。本来他还想著要用什么方法去找这功法,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对里面的剑阵,可是嚮往得很!
牧云不动声色地接过功法。前九层《青元剑诀》,玄剑门巔峰时期的镇派功法,是韩立日后威震天南的根基所在。
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眼里,它是一部断头路,是一段没有后续的残篇。
但牧云知道它的后续,韩立这里就有,或者其他地方肯定也有。
他不需要在现在就把后续找出来,他只需要练好前九层。只要修为跟上,总有一天他能接触到后续部分。
“多谢师姐。”他將捲轴收入储物袋。
“多谢师姐,若是没什么事,那师弟就告退了。”
“去吧。”
正好她也想去研究蕴神丹。
两人都认为自己占了很大便宜,甚至叶微还觉得自己坑了牧云。
离开炼丹阁以后,牧云没有回药园,他直接去了议事殿。
议事殿在主殿东侧,是一排灰色的石屋,平时出入的人不多。
负责登记事务的执事弟子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人,正在案后整理一叠玉简。
看到牧云推门进来,抬了一下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低下头去翻面前那叠册页。
“何事?”
“弟子牧云,药园外门弟子,请登记筑基修为,申请洞府。”
执事弟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重新抬起头来,打量著牧云。
掩月宗的外门弟子筑基之后,的確需要来议事殿登记,不然宗门档案上的修为信息还是练气期,很多权限会受影响。
但这个人他看著面生,不是经常在任务堂或主殿前走动的那种人。
执事弟子没见过他,没有印象,不过来人筑基期的灵压是实打实的,那种灵力波动的质感骗不了人。
他翻开面前的册页,找到记载牧云名字的那一页,抬头看了一眼登记栏里的修为標记,果然还是练气九层。
“什么时候突破的?”
“前几日,地火室。”牧云报了一个大致的时间。
执事弟子在册页上做了修改,用笔尖在“练气九层”四个字上画了一道横线,在旁边写上“筑基初期”,然后从柜檯下面取出一块空白玉牌,在上面刻了几笔,將玉牌放在案上推过来。
“这是你的新身份令牌,宗门內筑基期的权限已经开通了。洞府的话……”
他翻了一下另一本册子。
“掩月宗筑基期弟子的洞府都安排在南山腰那片区域,空置的洞府目前还有五六间,你选一个位置。”
他將册页转过来,上面画著南山腰洞府的分布图,標註了哪些已经有人入住。
牧云在图上扫了一眼,选了靠东边边缘的一间,离其他的洞府有一段距离。
执事弟子看了一眼他选的位置,没有多说什么,在册页上登记了洞府编號,然后拿起一块备用的青铜钥匙递给他。
“钥匙保管好。如果有遗失需要补办的话,去执事堂开证明,再来议事殿登记。”
牧云接过钥匙,將新的身份玉牌掛在腰间,把旧的那块收进了储物袋。
他走出议事殿时,午后的日光正好铺在门前的石板地上,暖洋洋的,將殿前那片小广场照得亮堂堂的。
他先回了一趟药园,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特別是那一株变异的月光草,还有双头色卵。
收拾完毕,便御剑飞向自己新的洞府。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在一片松林边缘找到了那间洞府。
洞口不高,被几棵老松的树冠半遮著,门是青石制的,表面打磨得很平整,边缘有几道细密的符文纹路,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应该是阵法禁制,这把青铜钥匙便是阵法的核心。
他用钥匙打开洞门,推门走了进去。
洞內比他想像的要宽敞,一间石室,约莫两丈见方。墙角有一道细泉从石缝中渗出,流入一个浅坑中,聚成一小片积水,池壁平整光滑。
洞顶有开凿过的通风口痕跡,空气中裹挟著乾燥、带著松脂气息的微风。
整间石室的地面平坦乾净,不潮湿、不逼仄,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呼吸比外界更为轻鬆顺畅。
他站在洞室中央,安静佇立片刻。
左手边是细泉流淌的潺潺水声,右手边是通风口灌入的松风习习。
真当是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