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无岁月!
拜师回来已有三月有余。
现在牧云有了南宫屏弟子的身份,內门药园他可以隨便进出。
但是他还是喜欢这个外门药园,每次修炼感到不解时来这里走走,都能缓解不少。
这一日牧云从药园回来,刚进山洞他就听到一阵极轻的碎裂声。
那声音像一枚乾果壳被轻轻捏开了一道缝,虽然很轻,但他如今是筑基修士,任何细微的响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没有立刻进洞府,先是神识扫过洞府,確认没有其他异常,才跨步入府。
牧云刚踏入洞中,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看到乾草窝中那枚暗金色的兽蛋外壳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裂纹从蛋壳顶部中心往下延伸,像一条被缓缓画出的细线,蜿蜒向下,末端分出一道更细的岔。
蛋壳在微微颤动著,裂纹正在缓慢地加宽。
牧云快步上前,在蛋前蹲下身,他没有去碰它,只是安静地盯著那道裂纹继续扩张。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裂纹两侧的卵壳同时向外翕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內侧轻轻顶了一下那道缝隙。
然后是两个极小的头颅从裂缝中探了出来,暗灰色的皮肤湿润光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卵石。
它的头大约只有他拇指的指节那么大,形状扁圆,眼瞼紧闭著,吻部微微翘起,边缘带著一层没有完全褪去的薄膜。
它在裂缝边缘停了一下,像是正在適应某种新的环境,然后缓缓地向外蠕动,將更多的身体部位从狭小的开口中挤出来。
整个过程很缓慢,但是又让人感觉充满了力量。
牧云没有伸手帮忙。
他从毒经残页上了解灵兽蛋孵化的常识,刚破壳的幼兽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整个孵化过程。
母体留在蛋壳中的营养会在它挣扎的过程中持续输送进它的体內,直到它用儘自己的力气得最后一刻,那道营养的链条才会自然断裂。
如果被人为打断,那种输送就会停止,幼兽所获得的能量也就中断了。
牧云只是蹲在原地等著,看著那条小蛇一点一点地从裂缝中挤出来,每蠕动一段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条小蛇终於完全脱离了卵壳。
它蜷缩在乾草窝的角落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量一般。
小蛇通体暗灰色,现在皮肤还是光滑的,看不出鳞片的痕跡,全身泛著一种像未乾透的釉面一样的光泽。
它的身体比牧云想像的更长一些,大约有他的半截小臂那么长,但粗细只相当於一根手指,脊背处有一道浅浅的暗纹从头顶延伸至尾尖。
它有两个头。
两头颅大小相近,匀称地分布在颈部分叉的两侧,眼瞼还是紧闭著,但偶尔会微微颤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牧云看了它好一会儿,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那策御兽皮册,翻到记载了孵化后饲养方法的那一页,將那段文字重新看了一遍。
他將小蛇从乾草窝中捧起来放在手心里,感受到它身体的重量比预想更重。
然后按照书中记载將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入灵蛇额头,再刻画一个御兽阵法连接自己的精神!
等一切完毕,牧云手掌轻拂小蛇的身体,感觉到他与小蛇之间有了一丝联繫。
小蛇在他的掌心中微微蜷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舒展开来,两颗头颅同时轻微地转向了他掌心的方向,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可以信赖的温热。
他把它放回乾草窝蛋壳旁,这个蛋壳可是他这一个月的粮食。
然后牧云看向另一只陶罐。
这里的变化比蛇蛋那边更加巨大,这里装的可是噬灵虫卵,这东西虽然单体攻击不强,但是数量一旦多起来,那可是可怕的存在。
原著中噬金虫的威力那不用多讲,虽然不知道噬灵虫和噬金虫哪个更强,但是光听名字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他已经观察了將近一个月,期间罐中的虫卵外壳始终保持著初时的状態,暗沉无光,没有任何孵化的跡象。
他一度以为这罐虫卵已经死透了,甚至想过把它和废丹放在一起处理掉。
但今晚他从里面也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他看到其中一枚卵壳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不到半息就合拢了。
然后又出现一道,在同一个位置,向外翻了一下,又从內侧合拢回去。
那不是裂纹,是幼虫在內部用口器啃咬卵壳时留下的痕跡。
它们在磨壳,等磨到足够薄了再一併破开。
牧云很有耐心,直接在噬灵虫旁边打坐等待著,神识保持著对陶罐內壁的感知。
他都不敢移动这个陶罐,生怕影响到噬灵虫的破壳。
一个时辰之后,陶罐中传来第一声极轻的、像纸被撕开一道细口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像一场小雨落在乾燥的叶片上,逐渐从稀疏变得密集。
他走过去低头看向罐中,看到那些暗色的虫卵正在逐一裂开,从裂纹中钻出极细的、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虫体。
那些幼虫通体漆黑,只有针尖大小的头部带有极淡的银灰色光点,身体呈细长的环节状,像一枚被拉长了的、正在舒展的种子。
它们在卵壳碎片之间缓慢爬行,每爬行一小段就会停下来片刻,像是在调整自己的身体节奏。
噬灵虫,灵兽山最著名的虫蛊之一。
他翻过那捲暗黄皮册后了解到这种虫子的特性。
它们能够啃噬修士的护体灵光、法器的灵力附著层、阵法的能量节点。
幼虫阶段的噬灵虫无法对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造成实质伤害,但它们在持续成长之后,能够穿透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光。
成群的成年噬灵虫甚至能短时间压制一件低阶法宝的灵气运转。
牧云心中大喜,这將是他又一大杀器。
牧云平定心神坐了下来,再一次使用认主方法。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入陶罐中。血液落入罐底时扩散成一朵细小的暗红色花,那些透明的幼虫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从不同的方向聚集过来,在血滴周围形成一个细密的圆环,然后缓慢地开始吸食。
牧云同时对它们种下御兽印记。
还好牧云神识强大,要不然还真有点吃不消。
噬灵虫吸完那滴血之后,牧云能隱约感知到那些幼虫的极微弱的脉搏。
它们太幼小了,还不足以在战斗中发挥作用,但他知道只要给它们时间和灵力养料,它们终將成为一件隱蔽而有效的工具。
牧云望著刚刚破壳而出的小蛇与灵虫,心中暗自诧异,两个不同物种竟在同一时刻孵化,未免太过巧合。
他正暗自思索,一阵微风拂来,一片布满金色纹路的叶片缓缓飘向他。牧云伸手接住,认出这是那株变异月光草的叶子。
他骤然转头看向月光草,原本七八片叶子,此刻只剩下三片。
再望向眼前这血灵兽,一个大胆又不可思议的念头,陡然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