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心中轻嘆,隨后带著张楚嵐走进了阁楼。
二人迈步走入阁楼,传度仪式正式开启。老天师的传度开始了,阁楼上亮起金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昏暗森林中,地面上忽然顶起一个小土包,一双黑色的眼珠从土包中露出,兴奋地望著前方亮起金光的阁楼。
“开始了开始了!”
老天师开始为张楚嵐传度了。
此时的他是绝对腾不出手的。
因而现在就是全性动手的最好时机!
想到这里,土包下的那人不再停留,身形悄悄遁入地面,先行退去,飞速前去给同伴报信。
……
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夜晚中,沉寂多年的龙虎山突然之间就热闹了起来。
全性大举攻山,被早有预料的陆瑾、天师府和公司正面拦截,一时间,龙虎山上下各处都爆发了战斗,火光映亮山林,喊杀声、碰撞声此起彼伏,火光和各种炁的顏色交相辉映。
但总体来说,正道一方因为早有准备並提前布防,还是占据了上风。
不过全性这次出动的人手极多,数量上还处在优势,因此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儿解决战斗,但这般大的动静,终究还是传到了传道阁楼之內,打破了阁楼中的沉默。
“师爷,其他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全性这次的目的是二爷爷!”张楚嵐立马说道。
“嗯?”老天师微眯的眼睛睁开。
“老田已经废了几十年,这次全性的目的是......”
“师爷,我从另外的渠道得知,二爷爷说的『神满则不思睡』是假的。爷爷您想想,除了二爷爷之外,还有谁能做到几十年不睡觉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二爷爷不是不用睡,也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不能睡?!而根源,就在我爷爷身上?二爷爷是不是隱瞒了什么?”
短短数语,字字惊雷。
老天师听到张楚嵐这么说后,一秒都没有耽搁,浑身金光暴涨,只是一晃眼,身影便凭空消失在阁楼中——他仓促间直接撞碎木门离去,待张楚嵐反应过来,早已消失不见。
阁楼上只留下一扇被撞碎的大门......
张楚嵐愣了一下,这速度,哪怕是他全力开启迅雷模式也赶不上啊!
他稍微感嘆了一下,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不敢耽搁,浑身电光泛起,连忙紧隨其后衝出阁楼。
阁楼旁的树林阴影里,王启缓步走出。二人目光短暂交匯,张楚嵐继续离开。早先就在聊天群里商量好的,张楚嵐跟著去田老那边,
根据他们所知的剧情,此次全性攻山,明面上是为通天籙而来,实际上则是为了数十年前甲申之乱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藏在田晋中的脑海中。
为了得到这个秘密,掌握著明魂术,或者说双全手的吕家叛徒吕良会亲自出手。
张楚嵐与王也几人此行的目標就是保护田晋中师爷,顺便剿灭一些全性。
很显然,几人已经做好了分工,
全性大举攻山,表面乱成一锅粥,实则就是为了掩护龚庆和田老那条线。现在聂风、郑吒已经钉在最关键的位置,在暗中保护田师爷。
韩非读书人不喜爭斗,就去龙虎山大殿救治伤员,整理物资去了。有情况就在聊天群里叫人。
老天师也被张楚嵐引走,眼下正是他最安全也最適合行动的时候。
王启然后打开聊天群查看。
发现聊天群里,郑吒只发了一句:【已就位,等鱼上鉤。】
聂风:【放心,跑不了。】
张楚嵐:【嗯,好的。】
……
他们的话语简洁、沉稳。
“群里安静了,说明龚庆已经动手。”王启默念。
王启望向张楚嵐和老天师离去的方向,確认周遭无人后,身形一纵,顺著阁楼那个被老天师撞破的洞翻了进去。
这个房间里没什么东西,陈设简单,除了字画之外就只剩下两个蒲团。
他推门走出去,往楼下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祖天师张道陵的雕塑。
除了雕塑外,两侧墙上还掛著歷代天师的画像,雕塑案前则摆放著无数灵牌,庄严肃穆。
王启绕过大殿,在主阁內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標著“藏经阁”的房间。
推门而入,满室书卷气息扑面而来。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他看到里面厚厚一层层典籍书卷,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架上。
从道藏到各家典籍琳琅满目:《道德经真义》《性命法诀明指》《金丹歌》《周易参同契》《云笈七籤》《常清静经》《初真十戒》《大丹直指》《大道真传》《道门语要》《金丹妙诀》《金丹问答》《金仙证论》《修真辩难参证》《抱朴子內篇》《性命双修万神圭旨》《修斋求道当奉十戒》……
……数百卷传世道书、修行秘册罗列其中,皆是龙虎山传承千年的底蕴。
当然还有群里收集过的《南华真经》《文始真经》《冲虚真经》《度人妙经》《阴符经》《清静经》《西升经》《心印经》《黄庭外景经》《黄庭內景经》《坐忘论》……
王启感觉各个世界的版本有可能不一样,还是打算一起收集起来。
王启早有准备,取出隨身携带的数位相机。此地典籍绝不能私自带走,一旦失窃,必定引来老天师彻查。唯有拍照留存,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藏经阁內接连响起,他有条不紊地將书架上所有古籍尽数拍摄存档。中途,他特意停下,在深处书架找到了金光咒、五雷正法的原版註解,以及各类符籙绘製秘谱,一併收录。
……
偏僻的后山庭院中,氛围却远不如外表这般安寧。荣山站在房中,低声宽慰著轮椅上神色凝重又复杂的田晋中。
“师叔,您就好好待在这里,不用担心山里的情况,公司和陆老爷子已经针对全性妖人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这我当然知道。”
“那您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
田晋中瞥了困惑的荣山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望著房门。
旁人不知,他心中藏著一桩压了数十年的心事。
他还记得当年师兄张之维接受天师传承的场面,当时师父为师兄传度后,师兄脸色沉重而又悲伤地从阁楼中走出,向他们宣布了两个消息。
分別是师兄正式继承天师之位的消息……以及师父的死讯。
结合他从师弟张怀义那里得知的秘密,田晋中自然非常清楚,天师度的传承,本就是以传承者承接一切,也伴隨著上代天师的落幕。
倘若今夜张之维真的打算將天师度传给张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