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李公子可是我们赵国有名的麒麟才子,年纪轻轻的便已在丞相府中做了门客,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据说有许多官家小姐皆向李公子表明过心意,可最后却都被他一一婉拒。”
“並直言:此生非雪女姑娘不娶!”
“想来也只有此等痴情的才子,才能配上雪女姑娘那样的人间绝色!”
说到这里时,那人的脸上明显露出痴迷,但就在这时,他对面的人又有了质疑:
“可要在烟云阁赎身那价格可不低啊,更何况还是雪女姑娘那样的人间绝色,赵公子有那个財力吗?”
“听闻是丞相感慨有情人成眷属不易,所以便替府中门客李公子出了这赎金。”
“这不,丞相府此刻已经在大办婚宴了,据说这场婚礼会由老丞相亲自主持。”
“原来如此,老丞相可真是个好人啊,一把年纪了,还替府中门客著想,感念有情人成眷属的不易。”
趣事谈聊到这里就结束了,王启眸光淡然微动,这老丞相是个好人吗?
也只有別人会这么觉得,他可不会认为天上有掉馅饼这样好的事,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恐怕不只是两人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
“感念有情人成眷属不易?”这理由很好,用来骗骗小孩子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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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两人的谈话中,不难听出若要在烟云阁中把雪女赎出,其所花费的赎金要远在普通的舞姬之上。
雪女赎金价值连城,一位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会只为了一句,“感念有情人成眷属不易”就花费重金帮门客赎回雪女?
这种事情,在梦中或许会有。
但在现世,呵,还是想想算了。
所谓怜惜有情人,不过是摆上檯面的说辞,底下必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算计。
不过这些跟王启没有太大关係,他也就转念一想,察觉到了不对而已,他来邯郸的目的也並非是为了赵国的官员,这雪女之事与他並无半点关係。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雪女姑娘来了!”
这一声惊呼,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齐齐转头向著中央的白玉高台望去。
只见那中间刻著精美花纹的玉台上,一名蓝衣少女手持丝带从空中缓缓飘下,伴隨著漫天粉白桃花瓣自上空洒落,少女轻盈的落在台中。
明眸皓齿,娇小可人,皮肤胜雪,那就是雪女,在她出场后,乐歌响起,悠扬的乐声飘荡在整个烟云阁中,几名身姿卓绝的少女相继登台,环绕雪女舒展长袖,伴隨著雪女一同翩翩起舞。一支传世赵舞缓缓铺开。
想来这是她出嫁之前最后一次在烟云阁登台献舞。
雪女全心投入舞姿,水袖翻飞,步履流转,风华绝代。
这一舞足可冠绝天下,傲立群芳。
一曲美丽绝伦的赵舞,让场上九成以上的人目光不由得痴了。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王启,他打量了正在台上翩翩起舞的雪女一眼,眸光微动,对方虽说是藉助丝带落地,可落地之时却十分轻盈,周身暗藏內息流转,这必然是身怀武功常年习武之人才可以做到。
看来这赵国所谓最奢华的风月场所,也並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
静静看完整支舞蹈,王启起身推开包厢木门准备离去。
这让眾人都为之痴迷的赵舞,对他来说並没有多大吸引力。现实世界中的小姐姐们,什么舞是刷不到的。
……
翌日黎明时分。
天地冰封,寒风刺骨,昏沉的天空才微微泛亮。
王启踩在冰冻的大地上,感受著入冬的寒冷,以他如今的真气修为,些许寒冷已然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他的体魄就犹如一头成年猛虎,哪怕昏睡在冰天雪地之中,也不会出现任何冻僵的情况。
不止御寒,他一身修为早已超脱凡俗桎梏,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辟穀,哪怕数月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
这种身体机能早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冷雪,任由碎冰在掌心消融,王启感受著身体对於寒冷的適应能力,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武道修行,果然是逆天改命的捷径。只可惜这力量终究无法普及,若是人人皆能修得真气御寒辟穀,乱世百姓也不必再为一口吃食挣扎求生。”
念头转瞬便被现实击碎,他心里清楚,这般愿景永远不可能实现。
修行所需丹药、功法、灵气资源,第一道门槛便能筛掉世间九成九的底层百姓;余下侥倖摸到门槛之人,又会被根骨天赋再度阻拦。
他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修炼资源便足以卡掉九成九的人,剩余的部分还会受限於天赋的影响。
最关键。
在於手握权柄的上位者绝不会允许此事成真。
力量是混乱的根源,一旦大量底层百姓掌控力量,那必然会威胁到上位者的统治,古代封建王朝的权贵们连知识都垄断,何况是武功这种具备真正杀伤力的东西。
收敛思绪,王启敛去周身气息,身形如同一缕无声暗影,悄然潜至赵国王宫大殿之外。
赵国的朝会並非每日都会举行,除特殊情况外,每三日会有一场小会,只需朝中要臣参加商议即可,而朔望日则是举行大会,满朝文武都需要参加。
今日的朝会便是大会。
“大王到!”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声响,大殿內的嘈杂声瞬间收敛,片刻之后,赵王偃的身影从后殿徐徐走出,在群臣的注视下,缓步走到王座旁坐下。
“今日可有事要奏?若没有,便儘早退朝吧!”他单手撑著下巴,眼神慵懒地扫视全场,淡淡的说道。
“启稟大王,臣周衍有事要奏!”几乎是赵王偃话语落下的瞬间,文臣所在行列的一处角落位置陡然有一名中年臣子站了出来,对著赵王偃拱手一礼,沉声道。
走出之人有点面生,赵王偃打量了一下对方,似乎在回忆对方的身份,片刻之后,才微微点头,道:“准!”
“启稟大王,今年赵国邯郸以北皆遭遇大旱,百姓收成不足去年三成,昨夜又天降大雪,冰封千里……百姓如今生存艰难,请大王下令賑灾,救我赵国百姓!”周衍看著赵王偃,拱手一拜,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大殿內为之一静,不少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周衍身上,赵国国情如何,在场一些重臣知之甚详,可却无一人在朝堂之上提出,因为他们都知晓,提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根本给不出解决方案。
救济灾民就需要开仓放粮,可一旦放粮,军队吃什么,没有军队,赵国又拿什么抗衡各国,维持赵国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