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旁,刚才用宝剑替他挡住致命一击的白衣长者握剑横立在魏无忌身前,周身道家气息內敛厚重,目光凝重地锁定人群之中一身黑衣的王启。
那白衣长者方才仓促间挥剑击落数枚夺命飞刀,看似轻描淡写,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在下道家人宗长老木虚子,不知阁下是谁?”
“王启”
“可是罗网中人?”
“不是”
木虚子收起手中宝剑,在刚才的一击试探之后,已经让他对眼前这名青年满心忌惮,反覆打量著王启,斟酌著开口劝和:
“我奉人宗掌门之命护佑魏无忌安危,却不愿与阁下死战为敌。不如各退一步,阁下就此抽身离去,我麾下眾人绝不阻拦,如何?”
王启心中暗自瞭然,道家人宗竟然早已暗中与魏国王室缔结盟约,难怪魏无忌出行能请到道门高手贴身护卫。
在木虚子的判断里,对方既不属於罗网,刺杀便未必是不死不休的死任务,若是能劝退强敌,便能免去一场血流成河的苦战。
不管怎么说,木虚子都不希望成为眼前王启的对手,他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像是普通人面对野兽时所產生的危机感,让他不自觉地就想避开,不与王启为敌。
尤其是这个王启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木虚子感到心惊不已,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修得此等非凡的功力,当真是恐怖至极啊,如同一个妖孽怪物!
就跟天宗北冥子新收的那个女徒弟一样,都是怪物!
另一边,在面对木虚子给的台阶时,王启並没有选择顺势而下,而是从诸天聊天群空间取出长刀轻轻摩挲著刀柄,语气平淡无波,却掷地有声:
“魏无忌为蓄养死士,放任麾下屠戮村落,劫掠幼童,视万千百姓性命如草芥。今日我来,只为取他项上人头,惩戒恶徒。”
一语落下,满堂宾客轰然躁动,无数道惊疑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魏无忌身上。
惊魂稍定的魏无忌恼羞交加,强压下骨子里的恐惧,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锦袍,迅速摆出魏国宗室的威严姿態,眼底却藏不住阴鷙戾气,厉声开口驳斥:
“大胆狂徒!仅凭几句空口妄言,就敢当眾污衊本君?本公子礼贤下士、体恤民生,朝野內外人人称道,何来屠戮村落、劫掠稚童的罪名?”
他抬手指向王启,“必定是別国讎敌暗中收买於你,刻意捏造罪状,蓄意栽赃!假借为民除害之名,行刺杀宗室之实,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刻意拔高音量,想要用身份威压扭转舆论,把自己偽装成遭人暗算的受害者。
面对魏无忌顛倒黑白的狡辩,王启神色未起半点波澜,杀意反而愈发冰冷厚重,声音不高,却穿透满堂嘈杂,字字如惊雷落地:
“礼贤下士?你养的死士,皆是从边境村庄掳来的孤童稚子。”
“体恤民生?我所见的,是村庄化作焦土,家家户户惨死,稚子被强行掳走,尸骨堆积山野无人收殮。”
“你身居大梁高台,享尽荣华贤名,对外装出风雅仁厚的君子模样,背地里却用万千百姓的尸骨堆砌你的贤名!
你可曾对那些惨死在你野心之下的平民,有过半分怜悯?”
接连质问,层层撕开魏无忌偽善的面具,不少宾客神色凝重,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已然带上几分审视与怀疑。
魏无忌面色骤然一沉,被当眾揭穿阴暗底事,羞恼与杀意彻底交织,厉声冷喝:“满口胡言!纯属虚妄杜撰!木长老,此獠妖言惑眾、刺杀宗室,今日格杀勿论!”
他不再偽装儒雅,直接下令动手,打算杀人封口,让今日所有秘辛隨王启一同埋入黄土。
冰冷的杀气从魏无忌身上散出,瞬间覆盖了整个乐雅台,压得周遭空气愈发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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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所有人护住信陵公子!”
感受到了那冰冷至极的杀气,木虚子神色骤变,立刻横剑挡在魏无忌正前方严阵以待,同时还不忘警醒身旁弟子,以及魏无忌府中招养的门客。
“木长老,何必如此紧张,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吗,有什么好怕的?”
举剑围在王启身旁的门客中,有一人面露不屑之色,嗤笑道:“小子,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来刺杀公子魏无忌,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大哥,我看他就是找死!”
“大哥,三弟不必多言。小子,今天你遇到我们兄弟三人,也算你倒霉,赶紧自裁吧,免得等会儿还要受一番苦头!”
此刻举剑围在王启身旁的一共有三人,这三人都是魏无忌府中所养的门客。
另一侧护著魏无忌的则是道家人宗三人:长老木虚子,外加两名隨行嫡传弟子。
“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裹挟著凌厉杀气。
纵使等会將被几人围攻,王启此刻的脸色依旧一片淡然,他早就料到会发生如今这种局面。
王启早已预料到正面刺杀必然要经歷一番死战。他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暗中蛰伏偷袭的路子,魏无忌每日的出行之处,哪里没被人检查过,暗中隱藏根本行不通。
当然,这除了正面刺杀外,也並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刺客也分男女,女刺客的诞生,正是因为她们可以更好地利用自身美色优势迷惑目標,从而接近目標,完成一击斩首!
虽说魏无忌的身旁都有人在暗中保护,但那些人也无法面面俱到,例如当魏无忌与心中佳人独自相处、深入了解之时。
他们只会守护在魏无忌的四周,不会离他太近,否则他们守护的主子魏无忌就会不悦了。
这时便是女刺客行刺的大好时机,届时,幽闭的环境下就只剩下她和魏无忌,完成刺杀不过是易如反掌。
此等方法適用於女刺客,而王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直接杀过去。
“小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我决定了,先不那么著急杀你,我要一剑一剑把你捅死!”
魏无忌的门客三兄弟中,大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目光戏謔地看著眼前的王启。
说话间,一道剑锋就已经竖斩而来,王启拔出长刀,身形微微一侧轻鬆闪避,长剑劈砍在地面之上,劈出了一道裂痕,而那手持长剑的人,显然是没有想到王启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避开,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余下两柄长剑紧隨刺来,王启单手旋刀挽出一道凌厉刀花,手中长刀骤然发力,刀上的刀芒,化作上千片细碎刃芒,向四周以各种诡异刁钻的方式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