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实际上也不能说上当了,倒不如说完全不出意料,当散塔林会这么大方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背后到底涉及了多大的生意。
可是,卡尔德还是难以理解,什么人能从散塔林会手里偷走价值一万金幣的货物?
而散塔林会的人又凭什么能觉得自己这群人能抓住这个从散塔林会手里偷走货物的小偷?
但是回头看看……
神眷牧师,吉斯洋基战士……
好吧,这一切又好像合理了起来,如果用等级来评价,除开自己是个混子,剩下这俩,都是高达5级的精英冒险者了……
你確实很难在丹布里克找到比自己这个小队更强的……
“不对啊!”卡尔德猛地反应过,他盯著埃德林,“泽安確实不適合领导队伍,但是为什么不是你而是我在负责制定队伍的行动?”
为什么不是队伍里最强最有经验的那个人当老大?
我一个等级最低,冒险经验也少的可怜的吟游诗人,凭什么当老大?
“啊?”埃德林一脸茫然,“这不本来就是你的队伍吗?”
卡尔德:“……”
在你加入之前,这个队伍一共就两个人好吗!
甚至当时都不能称之为一个队伍!
“而且你不是干得挺好的吗?”埃德林灵魂拷问,“我们现在不是有了嫌疑人?调查进度推进了一大步?甚至还接了个能顺手一起搞定,报酬是次元袋的活。”
他觉得自己大概没办法和散塔林会磨嘰那么久,还能多敲一笔奖励。
这种活不给吟游诗人干,难道让我一个虔诚的牧师去做?
卡尔德:“……”
“时间不早了,在晚上去找那个卓尔太不理智,先回去休息吧?”什么神人队伍会让我一个实力最差的当指挥?但是队友完全不肯支棱起来,卡尔德也只能被迫承担这个责任。
“嗯。”埃德林倒也不是纯摆,他只是只愿意作为一个提建议的角色,“在夜晚和有优秀黑暗视觉的卓尔战斗不明智,还是先回去休息等明天白天再行动。”
“关於那个卓尔的职业,你有什么看法吗?”卡尔德问埃德林,三个人里就埃德林见多识广了。
埃德林摇头:“或许是某种兼职吧?如果是卓尔的话,术士或者法师兼职了游侠?”
“法器问题呢?”卡尔德又问,这个完全解释不通。
“也许是那把剑本身特殊吧。”埃德林也不確定,“或许是特殊的武器能力,可以被视为某种对应奥术施法者的法器一类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武器装备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词条或者技能效果,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全都知道。
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这个丹布里克,看起来很平静,没想到我们仔细打听一下之后,有这么多事……”泽安感慨。
是啊,被绑架的小孩,失窃的散塔林会,职业奇怪的卓尔,甚至还有……
埃德林看了一眼街边的垃圾桶,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这次是老鼠。”埃德林说。
猫,鸽子,老鼠。
太离谱了。
这绝对不是游侠,哪有这么多无聊的游侠训练这些动物当动物伙伴?
“可是,我们也检查过,不是魔宠……”卡尔德完全想不通,“就算我们不去考虑为什么要对我们进行监视,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会不会是动物交谈?”泽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个卓尔是施法者吧?会不会是他暗中和这些动物说了,让这些动物来跟踪我们?”
“不太可能。”埃德林摇头,“动物交谈虽然能和野生动物沟通,但是不管是猫,鸽子,还是老鼠,都属於智力很低的普通动物,你问它们看到了什么,大概会有答案,但是如果你直接说,『去盯著那群人』,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动物恐怕根本无法理解你的命令。”
“更重要的是,按照散塔林会的情报,那个卓尔是奥术施法者,不管他是法师还是术士,都学不会动物交谈。”卡尔德补充,“能学会动物交谈的职业只有诗人,德鲁伊,游侠和魔契师。”
说著,他看向卡尔德:“那个卓尔会不会是魔契师?也能施法,还擅长近身战斗?”
“如果你愿意相信散塔林会的人分不清楚法师术士和魔契师,可以这么想。”埃德林回答。
那还不如相信我是伊尔明斯特。
回家,推门进去,就看到萨沙夫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有什么消息了吗?”见到冒险者们回来,萨沙急不可待地问。
卡尔德犹豫了一下,说了他们今天的行程,伊尔马特神殿,密斯特拉神殿的事情都说了,对於伊森被怀疑是术士这件事,他想了想也没隱瞒。
甚至就连去散塔林会打听消息的事情,卡尔德也没有隱瞒,他只是没说现在还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和本案相关的嫌疑人卓尔。
不能確定的消息还是不要给委託人说了。
信息量太大,萨沙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伊森大概率是个正处於血脉魔法觉醒期的术士。
这本来应该是个好事的。
这个世界完全没有“烧女巫”之类的活动,施法者甚至普遍意义上很受尊重。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以这家人的財力,伊森大概能在密斯特拉神殿受到很好的教育……
之后一整晚,萨沙都没怎么再说话。
吃过晚饭,三名冒险者回到房间整理从散塔林会得到的“失踪儿童名单”。
“我总感觉来了丹布里克之后,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控制。”整理完资料,卡尔德对埃德林说,“我最初只是想在这里休整一下,然后想办法去雷林福解决哈斯威克村的事情,结果到了现在,我们莫名其妙卷进了一大堆事情里。”
主线任务的边都没摸到,反倒是支线任务接了一堆。
“这就是冒险的意义。”埃德林说,“山达柯尔教导我们永远让脚步朝向未曾造访的地区,如果一切都在计划和预料之中,那样的旅途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