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作为治安官,他怎么能这么做?!”泽安听完,愤怒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天真善良吉斯洋基人……
卡尔德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逐渐接受这个设定了……
人的接受能力確实很强。
“是啊,他確实不应该。”卡尔德嘆气,实际上,作为一个从“现代法治社会”来的“穿越者”,卡尔德也確实对这种事情看不下去。
就比如死在阿尔布雷克剑下的上一任,他就生出了要帮帮哈斯威克村村民的想法,只不过受限於自身实力差距,他深思熟虑后得出的办法是,去找本地的领主“告状”。
在继承了这段记忆后,卡尔德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女频世界观吗?你想的居然是告状?
但是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好像这还真是自己现在最可行的方法。
毕竟在这个中世纪奇幻世界的背景下,对抗暴行的最直接办法就是更大更有力的暴行。
要么自己干翻阿尔布雷克,要么找个人来干翻阿尔布雷克。
前一种方法可以不用想了,至於后一种……
那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告状吗?
至於告状的方法,倒是没什么难度,作为一个吟游诗人,他只要跑到那位塔蒙男爵领地中心的雷林福镇,创作一首绘声绘色描述哈斯威克村现状的歌曲,让那位男爵听到,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別管这个男爵是好是坏,是残暴还是仁德,他都无法容忍有人“偷他钱”的行为。
而正好现在,那位治安官还没能“合法购买”那些土地,自然也就不受“贵族规矩”的保护。
“必须要把这些事情告诉男爵!”泽安显得很生气,“哈斯威克村的人不应该经受这些!”
如果仅仅只是卡尔德自己,哪怕他完全接受了上一任和哈斯威克村村民的一些对话,但是却也没有那么感同身受,反而是更理性地想抽身而出,不再去管了。
但是还是穿越前的道德观拉著他,在不断提醒他这种事帮一下又会怎么样呢?
甚至就连那个代表恶魔的小人也在低声蛊惑,去告状!告状了可以要男爵给你付钱!这可是帮了他,必须要拿酬劳!
嗯……
你別说,好像確实应该去告状。
怎么说也不能让我自己白死一趟是吧?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都要杀我了,我还不得狠狠报復回去?
“没错,这就是我现在的计划,我现在就打算去雷林福镇去。”卡尔德“理直气壮”地回答。
“嗯……”泽安犹豫了片刻,“但是,其实这里已经离开塔蒙谷的范围了……”
他拿出地图解释了一下。
卡尔德明白过来,自己昨天晚上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找错了方向,现在反而离得更远了。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反正也不急,无非就是绕点路而已。
说完了这些,卡尔德注意到泽安还像有话想说的样子。
终於,吉斯洋基农夫犹犹豫豫地开了口:“那个……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啊?卡尔德又愣了,这又是怎么转换到这个话题的?
紧接著,泽安就絮絮叨叨地讲述起了他自己的故事。
大概意思就是,他的父母在来到这里定居买下农庄前,也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冒险者,只不过也只是类似马文加里那种底层冒险者,毕竟哪怕是在回忆中,他们也仅仅只干过护送难民,剿灭地精,参与黑帮斗爭一类底层冒险者常见的经歷。
如果说他们有什么谈得上“离奇”的遭遇,大概就只是从某个路边“商人”那里买到了当时还是一颗蛋的泽安。
如果这是真的,倒是能解释为什么泽安作为一个吉斯洋基人,能这么,单纯。
一个从未经歷过吉斯洋基军事化教育的吉斯洋基人……
很稀有。
“你要明白,冒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会出现在你家门口,就是因为自己差点死了。”卡尔德心软了,他不忍心这个明显处於“中二期”的单纯吉斯洋基人跟著自己去冒险。
能有这样一个农庄过著安稳的生活,为什么要去冒险?
“我知道你想劝我,外面不安全,冒险也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但是……”他犹豫著顿了顿,“这才是冒险的意义不是吗?”
卡尔德:“?”
“在很多故事里,冒险好像总是和对抗恶龙,拯救世界的壮举联繫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做不到……”泽安说,“所以,我在此之前一直没有胆量迈出脚步,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就像哈斯威克村。在之前,我也经常去那边售卖一些地里的收穫。那里的人都很友善的……
“现在,我能帮他们做点什么!
“这就是冒险的意义不是吗?”
卡尔德:“……”
“帮他们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泽安得出结论,“而且,你是个好人,这附近不安全,让你一个吟游诗人出发,会很危险没办法保护自己。”
卡尔德觉得自己和好人大概沾不上什么边,並且他也不觉得这个在农庄长大的,没有经歷过吉斯洋基军事训练的农夫能“保护自己”。
“想想你的父母,他们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卡尔德想了想,觉得既然这个吉斯洋基人这么单纯,不像是叛逆少年,他应该和自己父母关係不差。
“其实,我的父母一直都很希望我能够走出去。”泽安的下一句话戳破了卡尔德的幻想,“只是我此前一直没有胆量走出去。他们从小就在教导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还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出发前所需要的一切。”
卡尔德:“……”
“对了,你的父母呢?”卡尔德觉得这家人的教育有点问题,他需要和家长好好沟通一下,冒险者是什么很好的从业选择吗?
“他们接到了朋友的信出门去了。”泽安回答,“请放心,我会留下信给他们,不会让他们担心的。”
说完,他也不等卡尔德回答:“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拿一下东西,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过了一会儿,伴隨著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他全副武装地重新出现在了卡尔面前。
卡尔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是看著面前这套重甲,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人比马文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