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滚下去!”
陆无尤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刚刚醒转的方恆丟到马车下面。
“哎呦!”
方恆惨叫了一声,试图运转真元缓解疼痛。
可刚才硬吃了一重剑,跟撞到了山岳一样,周身的气息都被撞散了,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恨恨地瞪了陆无尤一眼。
“你瞪你妈呢!”
陆无尤哪会惯著他,直接上去一巴掌甩在了对方脸上。
方恆两眼一黑,再度昏死过去。
时辰正值未时,人们恰好从午饭的眩晕中恢復,加上衙门周边店铺眾多,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很快就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凑了上来。
一看到那个被捆成粽子的人是方恆,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方公子怎么被绑了?”
“这是哪里来的恶少,太霸道了吧?”
“居然还敢来衙门口,实在囂张至极。”
嘖!
陆无尤忍不住咂了咂嘴,看向姜执玉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姓方的,在洛津县名声这么好么?”
姜执玉躲在车帘后面,无奈地说道:“不然呢?方才我就说了,咱们最好从后门进,这么招摇容易被围殴的!”
陆无尤忍不住嘴角一扬。
他一开始是打算走后门的,毕竟心虚就得装死,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可现在不一样了,方恆这倒霉玩意铁狼。
方恆没下毒,我从后门走。
方恆下了毒,我要还从后门走。
那方恆不是白下毒了么?
一想到这些。
陆无尤就忍不住挺起了胸膛,上前一步,扫视了一眼围观群眾,囂张地叉起了腰:“本巡检按律缉拿凶犯,你们这些刁民叨叨什么呢?”
“啊?”
姜执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囂张。
巡检?
在场眾人顿时被他这幅囂张的做派整破防了!
当即有人上前一步:“巡检了不起啊!方兄向来与人为善,你凭什么抓他?还把人打成这样,谁给你的权利殴打天子门生!”
“是啊!谁不知方公子品性端正,怎么可能是凶犯!”
“我看你年纪轻轻,就敢如此目无法纪,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能在洛津县长住的,家里多少沾点关係,战斗力也的確强。
当然。
主要原因还是巡检这位置,基本不被京中顶级二代放在眼里。
眼前少年背景就算再大,应该也大不到哪去。
“嚯!”
陆无尤顿时就兴奋了:“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歹人,到你们嘴里反而成无害的小白兔了,你们是不是他的同伙?再嗶嗶赖赖,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抓起来?”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有些骚乱。
眼前这青年肤色黢黑,说话也粗俗的很,一看就不是出身大族。
可民向来怕官,说一点也不心虚那是不可能的。
恰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骚乱。
“都让一让!”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书童搀扶著一个老人,两人著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老人看到地上胸口塌陷,昏迷不醒的方恆,顿时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呼天抢地道:“乖孙!我的乖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他!”
有人见方义孺到来,顿时硬气了不少,指著陆无尤便喊道:“这恶吏不仅打晕了方公子,还扬言要把我们这些仗义执言的人都给抓进去。”
方义孺怒极反笑:“好啊!既然这位大人官威这么大,乾脆把老夫也一併抓进去吧!”
见方义孺这位有名的乡贤都开火了,原本还犹豫的眾人顿时来了底气。
白来的名声,不要白不要。
“是啊!有种你把也我抓起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黑白还能任由你顛倒了不成!”
“带我一个,有种你就把我们都抓起来。”
“还有我!”
仅片刻,人群中就呼呼啦啦站出来了四五个。
【提示】:收到方义孺的请求,抓他回衙门。
【难度】:2(老东西弱的很,干他!)
【风险】:2(你虽然占理,但欺负老头,会让你稍显蛮横霸道)
【完成奖励】:12日苦修
【提示】:收到刘波的请求,抓他回衙……
【提示】:收到王腾的请……
刷刷刷,接连跳出了五个任务。
给的奖励有点少,但凑十连杀还是很巴適的。
姜执玉看到陆无尤面露兴奋之色,顿觉不妙,赶紧开口劝道:“陆兄,我们当务之急,还是把方恆的案件查清楚,还是不要节外生……”
“枝”字还没出口,她便觉身边掠过一阵狂风。
布豪!
果然。
下一刻她就见陆无尤衝到了几人面前,手中绳索翻飞,转眼就把几人捆得严严实实。
“啊?”
被捆的几人当场就呆住了。
不是?
我们就那么一说。
你真捆啊!?
方义孺老眼圆瞪:“竖,竖子!你居然真敢……”
陆无尤再度扫过眾人:“还有谁是歹人的同党?”
“这……”
其他人面面相覷,竟被他强大的气场整得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响起。
“放肆!何人在衙前喧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黑脸中年大踏步走了过来。
被绑的一人当场就兴奋了:“陈县尉来了,你等死吧!”
“切!”
陆无尤嗤笑了一声,当即就冲陈馗拱了拱手:“陈大人!下官陆无尤,是咱们洛津县新到任的巡检!”
“原来是陆巡检!”
陈馗瞥了一眼昏迷的方恆,强压下火气,指著被捆的几人问道:“陆巡检怎么上任第一天,就绑了这么多人?”
陆无尤神色如常,指著方恆说道:“哦!方才下官路过同福驛站的时候,被这廝投了毒,结果到了衙门口,他们居然让我放了这歹人,我怀疑他们是歹人的同党,所以就一併拿下了!”
陈馗听得太阳穴直突突,他自是不信方恆会投毒,更不信看热闹的路人是同党。
但作为县尉,断不可能给一个案子轻易定性,更不能轻易当眾训斥巡检,將衙门的威严弃之不顾。
於是深深看了陆无尤一眼,摆了摆手:“进去说话!”
“好!”
陆无尤直接把方恆扛在了肩上,扯著绳索就把几个“同伙”带到了衙门。
踏入门槛的一瞬间,提示就一个个冒了出来。
【提示】:来自方恆的请求已完成。
【提示】:来自方义孺的请求已完成。
……
一连串信息冒了出来。
十连杀的进度转眼就到了百分之六十。
刚进衙门,陈馗就忍不住看向姜执玉,满脸无奈道:“小王爷,陆巡检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著胡闹啊?”
两人虽地位悬殊,但他与姜执中彼此欣赏引为知己,加上姜执玉性格隨和,也认这段情谊,所以他才以“兄长”的身份自居。
姜执玉笑著摆手:“陈大人误会了,我与陆兄並非胡……”
她才刚开口,就听到一旁传来方义孺的悲鸣。
“哎呦!”
方义孺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夫头晕,老夫心臟不得劲!”
陈馗太阳穴一阵突突,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审案吧!”
说著,便直接坐在了审案席上。
“啪!”
醒木重重拍在桌子上:“升堂!”
“威~~~武~~~”
走完流程,庭审正式开始。
衙门前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陈馗看著人群,神情愈发凝重,他清晰地感应到里面有几个人是高手。
他眉头紧蹙,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太妙。
只是一个荒唐的案子,怎会有这么多高手围观?
这些人到底是关心方恆,还是关心陆无尤?
他压下心头莫名其妙的烦躁,决定先把案子查出来再说:“陆巡检,你因何將方举人打伤押入衙门。”
陆无尤笑了笑,指著方恆说道:“这廝给我下毒,谋害朝廷命官,犯了这么重的罪,当然要押到衙门!”
“荒唐!”
方义孺当即上前一步,大声喝道:“方家以圣人之道传家,向来与人为善,我孙儿又与你无冤无仇,怎会对你使出下毒这种下作的手段?”
陆无尤撇了撇嘴,对一旁驛卒使了一个眼色。
驛卒会意,赶忙上前一步:“陈大人!小的是同福驛站的狱卒!这件事小的全程都在旁边,当时……”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末了还取出瓷瓶,补充了一句:“当时在驛站的人都可以为小的作证!您看,我封瓷瓶口的火漆还是完整的!”
听著驛卒的讲述,原本还为方恆鸣不平的眾人瞬间就有些迟疑了。
驛卒所述流程完美,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说服力实在高得嚇人。
陈馗的眉头也越蹙越紧。
方恆……修为很高?
擅长暗器?
第二境?
破值?
这绝对不是方家子弟能有的本事!
方义孺气得脸色铁青:“我孙儿勤於学问,在修炼上……”
“瓷瓶就在这里!”
陈馗忽然开口道:“茶水有没有毒,本官一测便知,快呈上来!”
“是!”
驛卒赶紧將瓷瓶呈上。
陆无尤深吸一口气,好奇地看向陈馗,他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说陈馗在毒理上的学问无比精深,还真有些好奇陈馗会怎么测毒,说不定还能偷师一手。
於是在他的注视下。
陈馗拆开封条,“啵”的一声拔出木塞,然后……
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大口。
陆无尤:“???”
不是哥们?
谁教你这么测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