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黑瞎子又带岳綺尘去了一些特殊的文具店和手工艺品店。
採购了各种质地、顏色、甚至掺了金粉银粉的特殊彩纸。
质量上乘的剪刀,还有一些岳綺尘觉得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张起灵则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整理他自己的装备,保养那把新得的黑金古刀。
对採购的热情远不如那两位。
很快,出发的日子到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便有了动静。
三人收拾妥当,每人背著一个看起来不算太鼓的登山包,里面只装了隨身衣物,个人物品和少量应急物资。
至於採购的那一大堆东西,早已被岳綺尘分门別类地收进了他那神秘的储物空间里。
岳綺尘还特意让黑瞎子买了好几个坚固的防水收纳箱。
將食物、工具、药品等分別装箱,再收起来,这样取用的时候也更方便。
张起灵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衣,背后用特製的背囊背著那把用布条缠裹的黑金古刀,刀身沉重,但他背起来轻鬆自如。
岳綺尘则换上了一套新买的,適合山野行动的蓝色衝锋衣和黑色工装裤,脚上是结实的登山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稍长的头髮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少了几分慵懒脆弱,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但那双过於漂亮的眼睛和出眾的气质,依旧让他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黑瞎子也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行头,墨镜依旧焊在脸上。
“走吧。”
黑瞎子锁好院门,三人上了车,朝著解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很快来到了解府所在的胡同外。
远远地,就看到解府那气派的大门外,已经停了一长溜越野车,粗略一数,竟有十来辆,排成了长长的车队。
车旁站著不少穿著统一,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的伙计。
正在有条不紊地往车上搬运各种大小的箱子、背包,动作麻利,训练有素。
粗略看去,光是这些伙计,就有二三十號人,这还不算司机和其他后勤人员。
解家这次行动的规模,看来不小。
黑瞎子的车刚在附近停稳,解府侧门便走出一个面容清癯,约莫五十来岁,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正是解府的管家。
他显然早就得到了吩咐,一眼就认出了黑瞎子的车,快步迎了上来。
“黑爷,张爷,还有这位……岳先生,您三位来了。”
管家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
“当家的吩咐了,让我直接带您三位进去,车队马上就准备出发了。”
“有劳了。”
黑瞎子点点头,將车钥匙隨手扔给旁边一个解傢伙计。
“帮我把车停好。”
“是。”
伙计恭敬接过。
管家引著三人进了侧门,穿过前院。
院子里,除了忙碌搬运物资的伙计,还整齐地站著两队人。
一队看起来年纪稍长,神色沉稳,眼神內敛,身上带著淡淡的土腥气和煞气,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瓢把子。
另一队则相对年轻,但个个精悍,目光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负责安保的硬手。
加起来,確实有二三十人。
解雨臣正站在院子中央,与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汉子低声交代著什么。
他今天也换下了平日里常穿的精致西装。
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面料考究但便於活动的深灰色户外装,脚下是同色系的登山靴。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越发衬得那张脸精致绝伦,但眉宇间却带著不容忽视的沉稳和威势。
听到脚步声,解雨臣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黑瞎子身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黑瞎子身旁的岳綺尘身上。
这是解雨臣第一次亲眼见到岳綺尘。
儘管已经从黑瞎子隱晦的暗示和道听途说的零星信息中,对这个少年有了一些模糊的想像。
但真正见到本人时,解雨臣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惊艷和讶异。
太乾净了。
这是解雨臣的第一感觉。
不是指衣著乾净,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这个行当格格不入的纯粹。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仿佛泛著玉质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组合在一起更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超越了性別。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院子里的眾人和车辆,眼神乾净,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
这样一个少年,身上没有半点土夫子该有的土腥味,煞气或者圆滑世故。
倒像是哪个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贵公子。
怎么看,都像是黑瞎子这老狐狸不知道从哪儿拐来,给自己解闷的漂亮小情人吧?
解雨臣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目光不由得又扫了黑瞎子一眼,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瞭然和玩味。
黑瞎子接触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知道解雨臣肯定是想歪了,但又没法解释,只能露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过,解雨臣毕竟不是普通人。
他很快压下了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猜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岳綺尘身上。
仔细看去,这少年虽然外表纯净无害,但身姿挺拔,气息沉稳,面对这许多人审视的目光。
也丝毫没有怯场或不自在,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该有的定力。
而且,黑瞎子虽然贪財,但绝不糊涂,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报酬开玩笑。
看来,这位岳綺尘,恐怕还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妙人。
解雨臣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丝毫不露,只是对岳綺尘也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態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恰到好处。
“都准备好了?”
解雨臣收回目光,看向黑瞎子。
“差不多了,隨时可以出发。”
黑瞎子点头。
“好。”
解雨臣也不废话,对管家吩咐道。
“安排他们上车吧,老规矩,按之前的分组。”
“是,当家的。”
管家立刻去安排。
解雨臣又看向黑瞎子三人。
“你们跟我一辆车。”
他指了指停在最前面一辆改装过,看起来格外结实低调的黑色越野车。
“得嘞!花儿爷的车,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毫不客气。
“正好,让瞎子我也体验一把有钱人的座驾。”
他当仁不让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显然打算亲自开车。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排,略一迟疑,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將背包和黑金古刀放在脚边。
岳綺尘则很自然地拉开了后排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解雨臣最后一个上车,坐在了岳綺尘旁边的位置,关上了车门。
车內空间宽敞,座椅舒適,隔音极好,一关上车门,外面的喧囂立刻被隔绝了大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真皮混合的味道,以及……解雨臣身上传来的一种清冽冷淡,如同雪松般的淡淡香气。
岳綺尘坐在中间,微微侧头,就能看到旁边解雨臣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修长的手指。
他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这个被称为花儿爷,看起来年轻却气势不凡的僱主。
解雨臣能感觉到身旁少年的目光,但他没有转头,只是目视前方,神色平静。
心里虽有诸多疑问,但初次见面,又在这么多伙计面前,显然不是深谈的时机。
他相信,这一路去云南,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慢慢观察,这个神秘的少年。
很快,车队准备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確认出发的信號。
“出发。”
解雨臣对著车载对讲机,简洁地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