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上溃散的鼠群已经被集结起来,护卫在前,它们七嘴八舌、信誓旦旦地要跟隨传言者杀死入侵者。
但那该死的传言者在它们后面,它们无法跟隨,所有鼠都默契地等待贝尔奇大人真正赶过来。
当然,它们也不敢围在术士身边,那会导致它们染病。
是的,它们常常短命,被刻意感染、驱赶到敌人中是家常便饭,但没鼠想死。
当特诺尔出现在它们面前时,先是一个鼠人偷偷从边缘溜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伴隨著特诺尔衝锋时的一声咆哮,还未接战,鼠人少了大半,本来的鼠山鼠海仅留下零星几十个勇士。
但它们並不是勇士,它们只是跑太慢。
最靠前的氏族鼠没夹住腺体,骚臭味溅射出,然后它尖叫一声,向特诺尔发动无畏衝锋。
在特诺尔的长矛刺穿它之前,它已经灵活地拐个弯,溜进左侧的小洞,头也不回,转瞬间没了影。
正要大展身手的特诺尔看得头脑空白,其他鼠人也愣了一瞬。
“这样热血的战斗可以多来几次。”他忍不住嘀咕。
鼠人学习能力很强——在坏的方面。
其他氏族鼠战士都有模有样,气势汹汹杀过来,学著发动了衝锋绝技。
或是向一侧,或是向后,衝锋途中一个两个全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特诺尔用神秘手段消灭了它们。
特诺尔一路畅通无阻,无鼠可挡,宛若战神。
半途,一股深红色的毒雾从隧道那边涌来,逃的慢的氏族鼠当场长满红痘,浑身溃烂。
穿过毒雾,只是让特诺尔手上护符的符文发光,这种程度的魔法根本无法伤及他。
他意识到又有一个魔法落到他身上,有股力量要让他鳞片腐烂流脓,然而在蜥人的魔法抗性和净化护符的双重庇佑下,魔法依旧无效。
特诺尔彻底大了胆子,瘟疫术士没有法术,叫什么?
很快,裹著破烂布条、浑身流脓的术士映入眼帘,它死死盯著蜥人,挥舞著顶端嵌有次元石的长棍,口中冒著白沫,眼睛发红。
贝尔奇又丟了几个咒语,但没能释放成功,它毕竟只是个传言者,瘟疫僧的首领,瘟疫祭司最亲近的僕从,知道的咒语只有那些。
它本该率领大军夷平蜥蜴人的哨所,得到瘟疫祭司的赏识,然而现在一切都毁了,被这个爬虫毁了!
传言者狂暴地衝过来,挥杖就打,特诺尔不知是谁给它的勇气。
他眼尖地留意到,鼠人术士左手掏出一瓶东西丟过来。
谨慎起见,他从心地选择闪避,而不是仗著抗性硬吃伤害。
事实证明这个选项正確,在他举盾侧闪之后,那瓶液体落到后方的岩壁,霎时间腐蚀出巨大的空洞。
呵呵,禽兽之变诈几何?
完了!贝尔奇见底牌落空,眼中红光闪了闪。
下一秒,它被蜥人侧闪之后甩来的尾巴击飞,软趴趴地落到地上时还有一口气,它装死想要诱蜥人上前。
特诺尔被它冷不丁阴了一下,怎么肯上前?
这畜生八成还想阴一手!
他就近捡起,先前被传言者魔法杀死的氏族鼠装备,砸过去。
这样反覆砸到那边的祭司血肉模糊,任务面板结算才罢休。
【任务:杀死传言者贝尔奇】
【难度:中等】
【奖励:力量之种】
【状態:完成】
“力量之种”是一枚深红色宝石,他將之固定到项炼上,隨时可以通过意念激活。
特诺尔原路返回,来到地表,发现附近散落鼠人和灵蜥的尸体。
鼠人援军在这里遭遇了伏击,又和特诺尔遣送出去的蜥人撞上。
此时鼠群在枝头和林间与冷血种相互追逐,一片混乱中將战线持续后挪,它们已经溃退了。
特诺尔发出响亮的吼声,以蜥人的战斗口令集结梭罗士。
至於那些过於冒进追击的灵蜥.....能听见的都会回来,听不见的就只能让它们自求多福了。
至少今夜的危机已经解除,也不知道鼠群的下一波攻势何时到来。
趁著短期內的和平,他得加固一下哨所,並收拢附近的残兵。
就靠手上几百个灵蜥,根本不可能对抗一个氏族。
好消息是,冷血种可以72小时加班。
蜥人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站岗数百年。
灵蜥像人类那般脆弱,也不是永生者,但能坚持工作数天,是上好的打工人。
带著聚拢的部眾回哨所之后,一切按照特诺尔的安排,按部就班进行。
猎人出去寻找附近可能存在的小聚集地,平民们开始忙活。
问题这时候出现——灵蜥根本没力气搬运重物,哨所还缺乏工具和金属原材料。
灵蜥就是『史坚克』,是一个复杂的族群,不同种『史坚克』擅长不同的事情,哨所中大都是猎手、渔民,缺乏木、石、铁工匠。
凭藉智慧和比蜥人灵巧的双手,猎手也可以製作、维护简单的工具,但它们缺乏驮兽,那些工具不足以让它们搬运巨石、砍伐大树。
灵蜥的孵化池会诞生巨蜥,巨蜥是专门用来做苦力的,可哨所的巨蜥在特诺尔到来前就死了。
让蜥人砍树、凿石?它们是有力气,但是专业不对口,干起来事倍功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特诺尔只好退而求其次,让灵蜥们布置陷阱、加强哨探,蜥人们养精蓄锐,准备下次战斗。
在下半夜,一只鳞皮多处擦伤的狼狈灵蜥,跑到小金字塔平台上,“伟大的领袖特诺尔!
托尔泽在追逐敌人时发现水之圣所被热血种占领,热血种挖穿大地,挤满每一条隧道,是所有污秽的源头!”
特诺尔不觉意外,他来时途中就是被一支大军袭击的。
水之圣所在哨所西南方,临近辛戈河,距离哨所大概有十里路程。
这么多鼠人,不像是专为袭击区区一座哨所而来,如果是为了重要目標——破碎岬南部也没什么重点目標,更南方是沼泽,北方是泪珠山脉。
神殿城市胡塔的废墟在破碎岬北部,皰疹沼泽以南,如果要洗劫胡塔,它们偏了一千公里路。
可能是一支鼠人氏族在战败后受驱逐,迁徙到这边,打算定居,不巧与特诺尔撞上了。
是个大麻烦,如果想活,当地所有冷血种聚落得联合起来,免得被逐个击破。
问题是...它们都有自己的首领,而特诺尔缺乏足够的名望使它们尊为领袖。
蜥蜴人普遍死板,执著於自己的任务,就算死亡,也认为是古圣“伟大计划”中的一环。
如果想號令它们放下手上的任务、配合特诺尔的计划,必须得有足够的名声,或者带著某位史兰领主的手諭才行。
否则,它们寧愿固守在自己的岗位,然后寧死不屈地抗爭到底。
史兰是魔蟾祭司,强大的法师,常年维持“大防御网”谨防恶魔大规模降临,只抽空处理重大危机。
特诺尔根本不可能弄到它们的手諭。
思索中,又一个斥候匆匆跑来,“领袖特诺尔!”
它行了个古怪的礼节,嘶嘶的腔调配合手势快速敘述重点,“搜索队找到了肖基特尔帕河道的猎手,每一个史坚克都要保卫扎瓦克斯兰,不让瘟疫污染神庙。”
扎瓦克斯兰是哨所北方的宗奇神庙,算是相对大的地標,那里应该有一些灵蜥祭司,可能存在数十或上百蜥人护卫。
听起来附近的小聚落,都在试图聚集到神庙,防卫鼠人的入侵,这对特诺尔而言是好消息。
如果能击退鼠人对神庙的进攻,他一定会声名鹊起。
有了名声,就意味著有更多追隨者。
【任务:保卫扎瓦克斯兰】
【难度:危险】
【奖励:颶风权杖】
【状態: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