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从未想过自己在某一天,会进行如此疯狂的举动。
好吧,这种行为在如今是稀鬆平常了。
他抽调了两个小队的翼龙骑手,这导致社群之间的联络短暂瘫痪,但不是问题。
他成功凭藉空中侦察定位了海盗船的实时位置。
那么,既然那个距离无法传送,他又没有海军,该如何打上海盗船?
很简单,游过去就好了。
朝霞初生,三十一位梭罗士骑乘在8头上龙上,负责指引上龙的渔民皆在最前。
混沌之夜已经安然度过,这是特诺尔敢於抽兵的底气,否则他必须在关键节点布防。
儘管是精挑细选出的、服从程度比较高的上龙,但由於驯化时间太短,它们个个都是刺头。
时常有上龙企图抖落身上的负担,潜入深水,逃之夭夭。
梭罗士在这时候只需用大棒敲一敲,它们总会学乖的,如果不能,那就乾脆敲晕过去。
这也导致行军速度缓慢,幸好特诺尔事先派翼龙轮班跟踪那些海盗船,否则必然得跟丟。
好消息是,那三艘船是一个舰队,它们在缓缓靠拢,袭击特诺尔迦的精灵很可能在里面。
坏消息是,可能要有一场恶战。
【任务:摧毁黑暗精灵的舰队】
【难度:危险】
【奖励:影火戒】
【状態:进行中】
影火戒铭刻著“阴影燃烧”法术,该法术能够引燃佩戴者附近五米半径內的影子,如果在室內或目標躲入无光的暗影区域,会导致这个法术失效,充能时间3分钟。
同时它会提高佩戴者对火焰的抵抗力。
这个中小范围魔法可以很好地补全特诺尔的群体杀伤能力。
坏消息也就变成了好消息。
经过三日的畅游,当天中午,第一艘海盗船出现在海平面尽头。
特诺尔最后差遣归来的灵蜥回报特诺尔迦,他要求激活天气引擎製造风暴天气。
在翼龙折返后,袭击者们开始耐心等待。
黄昏时,云层低垂,铅色快速地蚕食蓝天,气流变得紊乱,特诺尔知道,引擎激活了。
低沉的雷声和闪电在云端浮现,这场风暴无疑是非自然的,它从预兆到成型仅用了半分钟。
最近的那艘海盗船紧急降下部分风帆,远处的两艘將要靠近的船只也被风暴笼罩,那些水手熟练繫上安全绳,关闭所有舱口和舷窗。
术士开始尝试驱散风暴,但想要逆转自然伟力,可不是寻常术士能够做到的。
面前那艘船船员將前帆反拉到迎风面,主帆收至最小,船只以倾斜角度相对风向,缓慢漂移。
船员各忙各的,休息、进食、检查船只,有条不紊。
他们都很有经验,如果仅仅是风暴,不足以奈何他们。
毕竟,精灵的魔法帆船非常坚固。
风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推动,越发急促,特诺尔一眾冷血种已经被迫躲入水下避难,差点被剧烈的浪花与湍流狠狠教训。
潜入更深、更平静的水层,风暴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
等到上面变得相对平静,特诺尔才带队上浮。
风暴的余波犹在,三艘海盗船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水手们抱怨著邪门的风暴:雷霆劈碎了他们的魔法帆,狂暴的气流和汹涌的海水则造成更多破坏。
他们被迫停滯在这片水域,幸好,他们是海上的霸主,除非遭遇阿苏尔的战舰,否则不会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
袭击黑暗精灵海盗可不是轻鬆的工作,特诺尔狩猎感知最先標记出的,就是一头海龙从深渊中上浮。
这种野兽是黑暗精灵常豢养的战兽。
与海龙兽一样,海龙与真龙的关係很近,根据灵蜥的流言蜚语,海龙兽在古圣降临之前就存在,可能是真龙演化过程的某一个阶段。
而海龙,是在精灵分裂之际,黑暗精灵形成之初才出现。
据传说,海龙是一头在战爭中被高等精灵冠军战士击落入海,丧失飞行能力,发生突变的巨龙,所孕育的后裔——这说法在特诺尔看来有太多传说演绎成分。
相比起海龙兽,海龙更纤细,也更具侵略性。
它看起来像是翅膀退化的龙,恰如雄鹰插著**的翅膀。
海龙的智商甚至比不上它的远祖海龙兽,与其说它们是拥有远古传承的龙,不如说它们是空有力量的两棲蜥蜴。
但它体型没有退化。
约20米长的怪物令上龙们相形见絀,几乎在察觉这头怪物的瞬间,上龙群便一鬨而散,向反方向逃离。
海龙紧追不放。
特诺尔拋出琥珀之矛,然而能击穿城门的魔法,只是让海龙前胸鳞片破碎,它肯定有魔法豁免能力。
继续下去可不是办法,特诺尔猛地放手,被湍急的水流带向后方,直直砸在正张口狂追另一头上龙的海龙。
海龙猛地反折脖颈,龙首露出细密的獠牙,咬向落到左翼旁的蜥人。
那只相比起躯体显得渺小的、幼龙般的畸形翅膀上,刀锋似的利爪也企图抓住特诺尔。
可它不够灵活,特诺尔藉助水流,顺著海龙的身子向后滑,躲过第一次扑咬和抓挠,脚掌踩到海龙的背鰭固定住,防止被海龙转身的动作甩下。
哪怕这只是一头愚蠢的海龙,也不会有凡人能用不克制龙类的兵器近身搏杀它,更何况这是在它更熟悉的水下。
诚然,没有智慧的龙是不完整的,一头真正的龙拥有狡猾..甚至比凡人更聪明的头脑,一头生长到『帝王龙』阶段的真龙还拥有强大的施法能力,既是无匹的凶兽,也是冠绝当世的施法者。
与真龙对抗,除非它们陷入沉睡,否则根本不会有轻鬆接近的机会,它们懂得如何最大化发挥自己的长处,避开短处,而海龙没有这种意识。
龙类的躯体固然强大,但如果它只剩下力量,能对付它的办法可就太多了。
对於精灵中的佼佼者来说,这种野兽不过是奴隶、炫耀勇武的战绩。
然而,若谁敢在面对与龙一样强壮的生物时,疏忽大意。
他的智商便比海龙高不到哪里,死於龙吻下也不奇怪。
特诺尔消耗一枚力量之种,情况在这时候改变了,从凡人屠龙的悲壮尝试,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日常琐事。
凡人想要屠龙,哪怕只是屠戮一头海龙,都得凭藉神兵利器,或事先部署好的工程装置、有强大的法师协助,將龙引诱到合適的地理环境。
否则他们根本没有希望破开龙鳞、击中一头灵活的巨龙、对巨龙造成致命伤。
在一头力量翻了四倍的梭罗士面前,这都不是个事。
仅仅是一头未成年的海龙而已,得把它爸妈叫来才能让特诺尔退却!
海龙进一步回头、转身的动作带起一股暗流,特诺尔手中的颶风权杖在这一刻横抡出,权杖破开海水的轨跡几乎看不清,只有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水压中撕裂出通道。
撞击的闷响在水中传播得异常沉重,仿佛两座石山在水底相撞。
海龙的脖颈在碰撞的瞬间往反方向猛然折回,整个颅骨被硬生生打得偏离了咬合轨跡。
那巨兽的眼中浮现出迟钝的困惑,它的智慧难以理解一只虫子为什么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它头晕眼花中持续下潜,並不断甩动身子,企图拋下那个虫子。
特诺尔脚掌死死扣住龙背上的沟壑,將权杖猛戳进海龙身子,鲜血被海浪带向侧后和上方。
在海龙的挣扎与翻滚中,嵌合没有分毫鬆动。
气泡如沸腾般升腾,无数鱼类逃离这一带区域,蠢蠢欲动的凶兽也只敢在边缘围观。
那头野兽开始感到恐惧,拼命潜入更深的深渊,但蜥人只是冷静地扩大伤口,恰如最嫻熟的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