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部落的兽群是新迁徙到瑞克森林的,就如为躲避强大敌人迁徙到这片盆地的人类部落。
它们很快就成了西部人类部落最大的敌人之一,这里的野兽人时常掠袭昂布罗根人,掳掠妇女,杀死儿童,比恶毒的绿皮更可恨。
昂布罗根人也时常还以顏色,比如现在。
尤里克的战士们披著兽皮斗篷,这些野蛮人摒弃了防护,没穿任何盔甲,如尤里克所要求的那样充斥著野性。
昂布罗根人的战士以『冬与狼的战神』尤里克的名义,为族群延续浴血奋战。
他们凭藉钢铁般的意志,青铜武器,以及可以和兽人摔跤的肌肉,同混沌掠夺者、绿皮、野兽人作战。
“那是什么?”梅金哈德向他的战友们发问,火红色发梢下的脸庞是松垮的表情。
“恐怕只有尤里克知道。”冈蒙德,一位活了四十多岁的金髮男人,部落中见多识广的老人,他也没见过这副场面,只在传说中听过,但那是关於神灵的。
是的,人不可能如拎鸡崽般丟起牛头怪。
“我们要上吗?”13岁的海姆温是刚成年没多久的战士,稚嫩的脸上充斥著证明自己的渴望,“我们要和外来者並肩作战吗?”
“来吧,贡德里克,你还在等什么?”几乎与大角兽一般强壮的希尔德布兰德,向他们的领袖嘶声吶喊,“释放我们!向你的敌人展现狼神的仁慈!”
“如尤里克所愿。”巨熊般的贡德里克首领低沉回答。
他们是来尝试入侵野兽人的,解救被掳走的妇女。
野兽人不仅通过人或动物变异,增加族群数量,还会与雌性交媾生產幼崽。
它们的雌性很少见,故而频繁掳掠任何可被夺走的类人雌性。
更糟糕的是,最近来了一批绿皮兽人,所以贡德里克这样的部落首领,都迫不及待要解决掉老敌人,以避免两边受袭的风险。
如今却不用他们动手了,一头奇形怪状的狰狞生物,哦,他们看清楚了,还有一个精灵巫师——请原谅,那个巫师看起来太不起眼了。
倘若不是巫师刚才用一阵炎流摧毁了森林西边的兽群,他们永远不会注意到精灵。
这些不速之客如风捲残云般屠宰著兽群,如果他们再不赶快点,可就一点都抢不到了!
“尤里克!尤里克!尤里克!”
山呼海啸般的声势是被孱弱的凡人发出的,一队队部落骑手从特诺尔视界东边出现,大地因战爭践踏传来的余波,也在感知中清晰迴响。
这群人类战士有著起码的纪律,以及不逊於绿皮兽人的勇武。
躲闪不及的劣角兽群转瞬间被分割、驱赶、击杀,狂暴的人类战士跃下马,毫无恐惧般抡起铜剑、盾牌、战斧与战锤,和使用铁器的角兽匯入一团。
一部分人类因陷阵过深被包围,但他们没有撤退的意识,战斗至死才罢休。
有些大角兽把人类骑手从坐骑上一把拉下,拖到地上啃撕成碎末,但这並不能嚇退蛮子们,反倒导致那些噬人者在骑手的仇恨中被战锤破颅、铜剑穿心。
这是一群蛮子,从他们脸上、胳膊上刻意划出的血痕就能看出。
特诺尔知道一些恐虐信徒也会这样干,但这群凡人显然不崇拜恐虐,虽然他们確实很像是一群恐虐信徒...
...他们没有混沌污染的跡象。
当地野兽人的首领是一只末日公牛,这种怪物比寻常牛头怪更聪明一点,也是族群中最为强壮、凶残的。
但贝尔-克哈迪斯的增益魔法,让特诺尔变成了毫无短板的战士,再来十只末日公牛也不是问题——要是失误了,大不了激活魔法石。
在撞翻一辆剃刀兽战车后,横衝直撞的特诺尔迎面撞上狂怒的末日公牛,头冠与犄角相碰,笼罩在他体表的纪伦斗篷转瞬间破碎。
末日公牛被撞得后退数步,头脑昏沉,没等它缓过神来,特诺尔的权杖已经刺过来,与它匆忙抬起的斧头碰到一起,並轻易將之弹开。
权杖被犄角格挡,丑陋的牛角为此付出惨重代价,咯嘣一声断裂。
特诺尔猛衝中扑倒末日公牛,把它死死按在身下,用杖身压住它的脖子,在又一群野兽人围过来之前,他已经硬生生扭断了末日公牛的脖颈。
当他起身时,那群角兽分明犹豫了,一部分转身就逃,另一部分还想绝望求死,被急速衝来的人类骑手撞翻、砍倒。
那个人类说了些什么,特诺尔听不懂。
剑上染血的贝尔-克哈迪斯召唤快速生长的荆棘,困住了一大群溃退的角兽,他略喘口气,说:
“特诺尔长官,这个人类自称是贡德里克,在向你问好。”
特诺尔总不能说,他很高兴竟然还有正常人类崽子存活...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你们做的都很好,必须毫不留情地处决混沌敌人。”他敷衍似的回应,儘管精灵和人类都没听出来。
在二者交流的关口,特诺尔冲入城堡,果然发现了符文石。
一个野兽人萨满正在上面涂抹污血绘製繁琐的咒文,看样子是在进行褻瀆仪式,创造『万魔岩』。
此后这一带的兽群將会集结,它们视万魔岩所在范围为『血域』,在血域中肆意烧杀抢掠献祭取悦黑暗诸神。
这种行径会对灵脉巨网造成严重破坏,从而影响到大防御网。
如果不想世界末日早一点到来,特诺尔就得多管管。
头戴骨制盔,身上散披人皮,腰间掛著一串眼球的野兽人萨满留意到不速之客,它惊怒的神色转瞬间被诡异的平静取代。
兽瞳只剩下一片漆黑,那个操控它的存在借著它的嘴发声。
“我知道你,旧神的冠军,你在遥远的土地上有名声,纳迦罗斯软弱的精灵都在描绘你的恐怖,一些恶魔也听闻过你的事跡...”
特诺尔压根没有跟它废话的意思,上来就打,可权杖落下之前萨满就变成了影子,特诺尔激活影火戒,影子开始燃烧,將野兽人躯体焚化,火焰中说话的声音却没停。
“爬虫,我的主人,『猛獁驭主』、『利爪海的移动噩梦』、『矮人之灾』、『血色恐怖』维格布兰德,已经看见了你。
我的主人知道你妄图狩猎他,他要我向你转达:维格布兰德的军队会在利爪海南岸找到你!摧毁你!”
施法的术士停止了咒语,完成传达冠军对决邀请的任务。
心里却没有话里那么平静自信,他那个疯主人不怕免疫魔法的蜥蜴人,他这种术士可怕极了。
更可怕的是,他很可能在战前被砍了祭旗,作为奉献给血神恐虐的祭品——身为恐虐混沌冠军的法师奴僕,他最大的价值就是为主人製造魔法装备。
他不被允许隨便施法,恐虐的追隨者厌弃魔法。
一旦混沌军阀不高兴了,他就会被斩首。
若是军阀高兴极了,他也会被斩首。
显然,如果能和一位颇有名气的旧神冠军对决,『血色恐怖』维格布兰德將非常高兴。
术士默默向奸奇祷告,希望能及时逃离奴役。
如果没有至尊真神的帮助,哪怕他这种强大的混沌术士,也不可能从免疫魔法的恐虐冠军手下脱逃。
他被戴上了束缚魔力的恐虐黄铜项圈,身边始终有两位恐虐神选者盯著,隨时都可以人头落地....只要他敢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