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尔在托尔.利塔內尔城的高墙之外,用魔法製造了临时场地来容纳粗鲁的人类。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特诺尔一步都不肯离开这群战士,完全无视高等议会的邀约。
在贝尔-克哈迪斯和他的表亲们进行复杂的外交迂迴之际,特诺尔作为野外篝火的中心。
残存的上千位尤里克信徒围著篝火,形成巨大的圈,他们坐在草坪上,传递装满蜂蜜酒,先举起杯子敬给了神。
“敬尤里克!”
特诺尔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人类的社会行为。
战士们將酒水一饮而尽,再开始第二轮敬礼,敬献给祖先和死去的勇士。
之后是第三轮,他们向还活著的英雄们举杯致敬,不约而同地高喊著。
“敬特诺尔!”
特诺尔矗立如雕像般旁观著他们的激情,没有助兴,也没有扫兴。
就如沉默的守护者,他警示地用目光屏退森林中的窥视,目睹战士们自由发言,吹嘘各自的战功。
现在他们坐到宴会上,讲述胜利的荣耀。
有学问的战士开始编撰成长诗,好在之后流传给部落,並代代流传下去。
他们讲述是如何追隨一位伟大的战士聚集在一起,如何击败混沌军队,如何在精灵的款待中享受“世人无法企及”的待遇的。
这对他们来说是实情,像他们这样的人类,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精灵这般精致的佳肴,他们確实是第一次,也是此生仅有一次,野蛮人走进文明的殿堂。
一个大胆的年轻战士將特诺尔的头颅抱到他身前,“特诺尔,你要怎么处置它?
呃,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还给你。”
特诺尔才不需要一颗头骨。
可能是魔法,也可能是其他因素,当他重新长出新的头颅后,旧头颅很快便风化掉血肉,只剩下石化的骨骼。
“留给你们了。”他用不太熟练的人类语言说。
儘管这个决定让他在之后感到后悔,特別是发觉自己的头骨,被掛在了大神殿中供世人瞻仰、敬拜,变成了传说中的圣物,还会在关键的战事中抬出去鼓舞士气时——那是尷尬的场面,如果他死了,这样做恰到好处,但他还活著。
至少他现在觉得没问题,不过是石化的骨头而已,考虑到热血种在战爭中的贡献,留给他们的孩子当球踢都没事,在这方面特诺尔慷慨大度的很。
今夜的篝火旁异常热闹,战士们大口喝酒吃肉,庆祝到夜深了才沉沉睡去,做了个好梦。
特诺尔检查完艾尼尔提出的条款,略作修改后给出了最终的回答。
这一趟旅程便结束了,在將战士们完好的带回他们的部落后,特诺尔授予贝尔-克哈迪斯访问內城的许可——如果他想来的话。
双方就此分別,特诺尔传送回到了露丝契亚的泰波克石碑节点。
该检查一下特诺尔迦的新规划了。
回到城中,特诺尔首先向灵蜥官员录入访客许可——贝尔-克哈迪斯。
隨后,他开始通过灵蜥侍从查询五十年来的详细经过,其中值得注意的信息其实很少,大都是枯燥的局部衝突。
特诺尔所构想的翼龙信息网络、上龙渔猎巡逻圈,都实现了。
特诺尔迦甚至有两个中队的翼龙骑手,作为隨时待命的空军——一个中队是300个单位。
最大的上龙长到了二十米以上的身长,並繁育了数轮,最大、最凶猛的一百头上龙构成了灵蜥海军,但它们更大的作用是侦察而非作战。
只看城內的变化是不妥当的,特诺尔循著道路走出城,发现有无数旧路被翻新、新路被建成,在丛林中形成四通八达的交通网。
更多冷血种在野外活动,灵蜥猎手的野外小屋在树干上隨处可见。
特诺尔可以从它们口中得知所有发生的战事——大都是对斯卡文的局部衝突。
时常有一些溃退到泪珠山脉以南林区的斯卡文,但连“氏族”都算不上。
特诺尔之后几天在边境和灵蜥群寻找敌人,確实能遇见散兵游勇。
【任务:消灭斯卡文】
【难度:无】
【奖励:纯洁露水】
【状態:进行中】
『纯洁露水』可不是什么魔法物品,而是真的露水,和蒸馏水一个效果。
就像『清爽的风』一样,完成任务得到一阵清爽的、可以缓解微量疲劳的风,特诺尔称之为喝西北风。
最好用的是『打火石』,最起码特诺尔真的可以用它,摩擦生火。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特诺尔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全当作磨练灵蜥的素材了。
【任务:消灭斯卡文】
【状態:失败】
他希望入侵斯卡文的巢穴,如果有的话。
问题是,根本找不到斯卡文的氏族巢穴,特別是当斯卡文处於劣势、希望隱藏时。
在一些神殿废墟中倒是能挖出斯卡文,数百奴隶鼠或氏族鼠,在一位强壮的氏族鼠的带领下,形成的“氏族”。
给特诺尔的收益还是“无难度”,甚至压根不触发任务。
如果能被这样一群斯卡文杀了,他可以找块豆腐自个撞死了。
倒是能磨练蜥人战斗本能,强化神佑印记以及身体,战斗数分钟,效果就和他冥想数分钟一样。
找鼠人还有间歇,冥想没有间歇。
特诺尔开始被一重烦恼困扰——特诺尔迦这一带,已经没有足够的敌人了。
这是好事,意味著他做得很好,把威胁削减一空。
问题是,没有能带来威胁的敌人,他怎么做任务?天天钻地洞,和老鼠打架,换打火石吗?
他开始考虑远征,去遥远的、对抗疫病氏族的战场上战斗,但那里缺乏泰波克石碑,只能走过去。
去斯卡文活动频繁的『天空之城』塔兰克斯拉或『月之城』塔拉克斯兰,来回一趟,恐怕得一年了。
风险未知,敌人未知。
这些鼠崽子的瘟疫是时刻进化的,它们在露丝契亚得到的许多恶魔知识,能够辅助它们通过仪式创造出新型、更致命的魔法瘟疫。
魔法瘟疫或许无法直观表现,疫病氏族瘟疫的危险,夸张地说,这就是大角鼠的神力,在物质世界的具现化。
无论多么危险,既然站稳了脚跟,支援友军便是有必要的。
总不能其他冷血种在和疫病氏族打生打死,他却在特诺尔迦,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当然,史兰没有调动他,他不应该离开特诺尔迦,他仅需要固守本职工作,直到有新的命令到来,他的使命仅仅是维持东海岸军事安全,梭罗士不该擅离职守。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才是他该有的表现,因为没有新指令——无论来自古圣、史兰还是被授权的灵蜥督军。
但梭罗士也不会和热血种谈判,不会干涉灵蜥的建设、內政工作,不会在没有灵蜥祭司或史兰指令、古圣启迪的情况下主动出击,清剿附近没惹到它的敌人,更不会主动探索古圣遗蹟。
这些他都做了,他又不是必须按令行事、甚至思考都依赖史兰维持心灵锚点的同僚。
他这几十年来都这样,他一直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有错误吗?如果错了的话,要怎么样才没错?
这个答案不重要,他是特诺尔迦之主,他只兴致勃勃地按照自己的蓝图推进,將小哨站建设成港口,再到大都市。
如果有可能,他將与这座城市共存亡,而不是听从谁的指使,古圣的启示都別想让他挪窝,特诺尔迦就是他的家。
他无法再像个热血种一样爭权夺利、穷奢极欲,但他也不能如纯粹的冷血种那样毫无主观能动性,按旧秩序运转,他从未像个安於本分的冷血种。
他就是要去南方找事干,单纯为了积累魔法道具,就像之前的所有行动。
在行动之前,首先要利用『宿敌的丧钟』揭露未来,看看有没有短期会到来的新威胁。
如果数十年,或数年內没有问题,他就可以在规划特诺尔迦的新发展方向后,尝试支援临近地区。
激活鎧甲,恍惚中进入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