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总部,兵男穿著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迈著雄狮般的步伐在走廊里晃荡。
见到任何一个穿著沃特製服的工作人员,都会把嘴里的雪茄拿开,喷出一口浓烟,问道:“嘿,看到我儿子了吗?”
被问到的人无不嚇得一哆嗦,摇头跑开。
这栋大厦里的人,早已习惯了彦祖的喜怒无常,但对这位传说中的初代英雄,也同样恐惧。
尤其是他现在这副吊儿郎当,一看就想寻衅滋事的模样,没人敢招惹。
兵男的行为,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顶层办公室,彦祖的反应依旧无所谓,如今他跟兵男的状態就像是李二跟李渊类似,只要不造反爱咋地咋地。
可士兵男孩不死心,直接坐在彦祖对面,故意用粗俗的语言描述著他昨晚和哪个女英雄进行了深入交流。
“好男儿应心怀世界,志在四方,当有鸿鵠之志,翱翔於九天之上。”
“而不是空有一身能力,沉迷於酒色財气之中。”
彦祖绕过他走到另一边,说完继续审阅文件。
听完这两句,一连五天给兵男干自闭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那个混蛋父亲临死前嘲弄的嘴脸:“本,你永远都是个懦夫,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了,可现在,这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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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俄国人囚禁了几十年,镭射洗脸,ak漱口,火烧皮肤都没破防的他,被这两句干破防了。
次日,士兵男孩的房间空空如也。
艾伦恭敬地走进办公室,向彦祖匯报:“先生,您父亲离开了,没带任何行李,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彦祖正在闭目养神:“念。”
“老子去南美了,要是找不著乐子,別他妈怪我回来揍你。”
彦祖笑了:“由他去吧。”
艾伦当时也在场这几天对那两句充满古老东方韵味的话,感受到了彦祖的伟大志向。
而士兵男孩这种需要靠外界反馈来证明自身价值的人,在彦祖这种无视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除了自我內耗別无他法。
与其在这里自取其辱,不如去寻仇作乐,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接下来的十天,士兵男孩开始了他的寻仇之旅。
既然在儿子那里找不到存在感,那就去敌人身上找。
布彻尔那个狗娘养的,成了他发泄所有憋屈的唯一目標。
凭藉著老兵的直觉和经验,第一站就摸到了布彻尔等人之前的安全屋。
然而,屋里空空荡荡,布彻尔那帮人走得乾乾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
隨后来到自由营。
这里已经被沃特安保彻底封锁,断壁残垣间,爆炸和燃烧的痕跡清晰可见。
兵男在废墟中穿行,从一个负责清理现场的当地人口中得知,那天晚上来了很多军车,把所有囚犯都拉走了,去向不明。
“军车?”兵男啐了一口。
“布彻尔那狗娘养的,竟然跟军方搞到一起了?真是婊子找到了接盘侠,转正了。”
线索断了,他直接飞到爱荷华州,找到了星光的母亲。
在一顿输出后,她被彻底征服,让兵男遗憾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
“法克!”他只能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从爱荷华州出来,兵男在全球范围內乱撞。
坐飞机飞过大西洋,去伦敦找到了休伊的家人,得到结果全是不知道。
不死心的他又转机去巴黎,找到了法兰奇以前鬼混的酒吧,老板告诉他法兰奇已经好几年没出现过了。
一连串的碰壁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他甚至飞到南非,约了几个豪爽老太太谈奋斗,却发现事后越来越空虚。
復仇的火焰无处发泄,连带著把享乐的欲望也给烧成了灰。
“法克!连寻仇的心情都没有了,憋得慌。”
筋疲力尽的他,最终还是回到了纽约,在地狱厨房找了个最烂的酒吧,喝了三天三夜的闷酒。
艾什莉很快就通过安插在各处的眼线得知了士兵男孩回来的消息。
“彦祖先生,您父亲回来了,他想见您。”
彦祖的目光从艾伦提交的神选者教团的扩张报告上移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让他上来。”
再次走进顶层办公室,兵男一身酒气,但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却丝毫未减。
“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布彻尔在哪?”兵男一进来就发问。
彦祖:“我也在找他。”
兵男不屑的说道:“你不是有这通天的本事吗,怎么不把他抓回来?”
“有人在帮他抹除一切痕跡,再说了我只是变强了也没到无所不知的程度。”彦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兵男知道彦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毕竟连他都找不到,那布彻尔確实是藏得够深。
“艾伦正在建立遍布全球的情报网,但他的手下都是些狂热的信徒,缺乏有经验的追踪和渗透专家。”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帮他。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资源,无论是钱,还是武器。”彦祖拋出了他的提议。
“对了,等找到布彻尔,我可以让你先动手。”
兵男嘲讽地扯著嘴角:“怎么?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当老二?”
彦祖无所谓地摊开手:“你如果不想亲手拧断布彻尔的脖子,就当我没说。”
“成交!”
“但我告诉你,老子不是为你干活!”死要面子的兵男著重强调。
彦祖重新將视线投回地图:“无所谓,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他们似乎在研发某种针对超人类的病毒,別跟个莽夫一样衝进去,给人当了试药的小白鼠。”
半小时后,在艾伦的神选者教团临时总部,士兵男孩见到了那个穿著神父袍的男人。
艾伦看到士兵男孩,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行礼,带著对初代超人类发自內心的敬意。
士兵男孩上下打量著他,嘴角一撇,霸凌属性自动触发:“你就是那个神棍?”
艾伦的脸色变得有些窘迫,但又不敢发作。
彦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艾伦是我的人,你能帮他,就帮他,不能帮,就滚。”
士兵男孩冷哼,没再说话。
彦祖的声音又单独在艾伦的耳机里响起:
“这人虽然嘴臭,但战斗力確实很强,而且追踪和反追踪的经验比沃特所有安保加起来都丰富。如果能把他用在对的地方,对我们的情报网建设大有裨益。”
“他的本质是个渴望被认可的老登,你只需要在適当的时候,夸他几句不愧是传奇,只有你才能做到之类的话,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出奇效。”
艾伦明白彦祖的用意,士兵男孩的忠诚,只属於那份復仇的契约,而非彦祖本人。
他是一个不稳定的强大战力,需要顺著毛捋。
“我明白了,先生。”艾伦恭敬地回答。
他再次看向士兵男孩,士兵男孩的老派硬汉魅力,能吸引一批崇尚武力的爱国者信徒,这恰好弥补了他这种神职人员形象的短板。
而他作为初代超人类的活招牌,本身就是对教团最好的宣传。
一个神棍,一条疯狗,竟然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