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祖先生!”
艾什莉拿著財报敲开办公室的门。
“这个月的財报出来了,情况非常不乐观。”
彦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七人队解散后,相关的商品授权、电影版权、周边玩具所有收入暴跌了百分之七十二!
再加上我们为神选者教会提供的海量前期投入,沃特村庄那个养老院的重建费用,还有在全世界范围內推广《超人类统一管理法》的经费。
我们已经开始负增长了!再这样下去,公司的现金流会断裂的!股东们……”
艾什莉话还没说完,彦祖终於回过头。
拿起那份財报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就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艾什莉,你觉得钱是什么?”彦祖看向艾什莉。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艾什莉的思维范畴:“是公司生存和发展的基础?”
“错。”
“钱,是凡人自己给自己画的饼,用来圈定价值,维持秩序。你觉得,我需要吃他们画的饼吗?”
“我需要的是权力,是能够调动这颗星球上一切资源的绝对权力。”
“七人队那点可笑的周边收入算什么?一场电影的票房能买几颗飞弹?真正的財富,是我能调配的一切!是艾伦的情报网,是整个国家的工业机器!”
“与其把精力放在娱乐上,不如拿来发展更为实际。”
彦祖的雄心壮志把艾什莉都看呆了,这还是祖国人吗?
“总统的位子,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但只有一个总统没用,我要的是从白宫到fbi,从cia到五角大楼,每一个关键位置,都必须是我们的人。
这需要时间,所以你的精力,应该放在这里,而不是那几张废纸上。”
“当这一切都属於我的时候,你说,钱,还重要吗?”
彦祖的语气不重,却让她对权力的认知发生了顛覆性的重构。
艾什莉呆立在原地,她终於明白,自己一直以来还是在用ceo助理的思维去揣摩祖国人的意图,何其可笑。
“我明白了,先生。”她低下头,隨即又想起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
“先生,那些股东们已经开始密谋了。”
“沃特董事会主席,尤金·克莱因,私下联繫了几个持股比例最高的大股东。他们说您现在是神了,但他们不是信徒,他们是股东。”
“他们准备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正式提出《关於沃特公司治理结构改革》的动议。核心诉求是,成立独立的財务监督委员会,收回您对公司资金的无限制决策权。”
艾什莉越说声音越小,她能感觉到办公室的温度正在骤降。
“这些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玩火。
但问题是,如果我们强行镇压,必然会造成沃特股价的剧烈动盪,甚至引发整个金融体系的连锁反应,这会影响到我们对外扩张的节奏。
而且艾伦那边建立教会,也確实需要沃特持续的资金支持。”
彦祖听完,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无所谓的说道。
“让他们闹,让他们去联络,去串通,去把所有自以为是的傢伙都聚集起来。等他们闹到最高潮,统一解决,我可没时间一个个算帐。”
“我会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神,不需要股东。”
与此同时,神选者教会的根基,正在纽约的各个角落疯狂滋生。
皇后区,一处社区中心外,数百名来自底层社区的民眾排著长队,领取免费的食物和药品。
而在中心內部,艾伦穿著洁白的神父袍,正对著第一批被感化的信徒布道。
“主,行走於人间。祂的名字,叫彦祖。”
“祂带来了秩序,惩戒了罪恶。祂赐予我们安寧,终结了混乱。祂是唯一的真神,是人类文明的最终救赎!”
艾伦为教会定下的核心教义:彦祖是唯一神,遵守他制定的秩序是唯一的救赎之路,而拒绝神的人,將在末日降临时被彻底拋弃。
他將布道跟情报网搞在一起发展,总结出三板斧:信仰收买、超人类吸纳、文化渗透。
利用沃特源源不断的资金,向纽约最贫困的社区提供食品、医疗、就业岗位和教育援助。
唯一的条件,就是接受神选者教会的洗礼和每周的布道,在绝对的贫困面前,信仰是最廉价也是最昂贵的交易品。
艾伦还专门联络那些在街头挣扎求生的边缘超人类,教会为他们提供庇护所、稳定的薪水和属於神选者的身份认同。
作为交换,他们必须成为教会的眼睛和耳朵,並献上最虔诚的信仰。
最后在沃特旗下的所有媒体渠道,从儿童动画片到深夜脱口秀,都在潜移默化地植入神选者的概念。
这一切都在告诉全世界:信仰彦祖,就是信仰秩序,就是信仰一个更美好的明天。
艾伦站在布道台后,看著台下那些眼神狂热的面孔,对著身边的助手低语道。
“这些人现在是为了钱和食物来的,可钱留不住人心。”
“但没关係,等教会的体系建立起来,等他们习惯了神的恩赐,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他们转化成真正的信徒,这是一场漫长的驯化。”
当然,阻力也隨之而来。
纽约大主教公开在电视上谴责神选者教会是对基督信仰最无耻的褻瀆和窃取。
隨后,基督教联盟、犹太教拉比协会和伊斯兰教领袖罕见地联合发表声明,称將一个超人类神化,是对所有传统宗教的挑战。
艾伦的对策是借力打力,公开回应:“我们无意取代任何人的信仰,我们只是为在超人类时代下感到迷茫的人们,提供一个新的选择。”
暗地里,沃特的媒体將近年来传统宗教內部的各种丑闻、神职人员虚偽生活的报导重新推上热搜,引发公眾对传统宗教的信任危机。
来自沃特內部的阻力也如期而至,几位股东私下里找到艾伦,旁敲侧击地希望他能冷静处理教会事务,不要过度刺激公眾,影响公司的形象和股价。
“艾伦先生,我们都尊重祖国人,但他毕竟是沃特的ceo,不是真正的神。”
艾伦只是微笑著看著他们:“如果各位觉得彦祖先生不够资格成为神,为什么不当面向他提出这个疑问呢?”
那名发问的股东直接被艾伦爆头,其余几名股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訕訕地告辞离去。
艾伦望著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他比任何人都坚信,彦祖就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神,而他,將是这位新神最忠诚的使徒。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中东某处军事基地內。
布彻尔正站在高塔上,俯瞰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这里现在是自由军团的总部,近六十名从自由营越狱的超人类囚犯,在经歷了一个多月的筛选、训练和整编后,已经初具一支军队的雏形。
他的核心班底:星光、休伊、法兰奇、母乳和喜美子,各司其职。
休伊和法兰奇负责基地的技术支持和武器改造,母乳负责新兵的训练和后勤,星光则利用她过去的名气,作为自由军团的公眾面孔,负责对外联络。
在卡拉瑟斯提供的军方级別暗网渠道支持下,布彻尔向全世界发布了《超人类自由宣言》,公开谴责彦祖的《超人类管理法》是:
“套在所有生命脖子上的枷锁,是人类歷史上最黑暗的暴政”。
宣言通过无数个加密频道,传遍了全球的地下网络。
那些流亡海外的超人类、对沃特积怨已久的前员工、以及被新法案剥夺了一切的受害者家属,纷纷找上门来。
短短一个月,已经有十几名能力不俗的超人类通过考验,秘密加入了自由军团。
一名助手走上高塔,將一份名单递给布彻尔。
“头儿,最新一批联络我们的人,这是他们的资料。”
布彻尔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能力简介。
“很好。”
“把他们分批接过来,是时候让那个狗娘养的祖国人知道,总有人会把他从天上拽下来,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