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男从昏沉中唤醒,他感觉身体像是被几十个壮汉轮流蹂躪了一整夜,每块肌肉都酸软无力。
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合金束带牢牢固定在实验椅上,胸口贴著贴片,手臂上更是插著数根採集针,透明的管线將他体內的某些东西源源不断地抽走。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了对面的景象。
三米外,另一个年轻人被同样的设备固定在椅子上,看起来隨时都会断气。
兵男咧嘴,嘶哑询问:“你他妈是谁?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莱恩缓缓抬起眼皮,虚弱地看著这个便宜爷爷:“我是你当时差点弄死的祖国人儿子。”
“哈?”士兵男孩愣了一下,隨即发出嗤笑。
“你就是那个小崽子?长这么大了?”
莱恩没有力气再接话,只是闭上眼睛。
兵男试著发力挣了挣束带,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那些机器一直在抽取他体內的基因能量。
“法克!这破玩意儿到底抽了我多少?这可比老子在南非奋战三十个太太团都累!”
莱恩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要把你和我的基因合在一起,造出新的武器。”
“合他妈的!”士兵男孩骂骂咧咧,眼中凶光一闪。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抽血,等老子挣开,非把外面那几个穿白大褂的脑袋拧下来当保龄球踢!”
他鼓起残余的力气用力挣扎,身上的肌肉微微隆起,但那合金束带纹丝不动,反倒让抽取能量速度加快。
莱恩有气无力地说道:“別挣扎了,越挣扎,它抽得越快,我已经试过了。”
兵男瘫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他堂堂最强初代,居然被人当成了血包。
与此同时,纽约,神选者教团总部。
艾伦看著屏幕上三天前就静止不动的光点,眉头紧锁。
他已经习惯了士兵男孩的行踪不定,那个老兵痞就像匹脱韁的野狗,到处惹是生非是他的常態。
可这一次,有些不对劲,他连续拨打了三次加密通讯频道,却始终无人接通,这很不正常。
他迅速调出士兵男孩最后的定位坐標,光点停留在中东的沙漠边缘,距离最近的城市足有三百公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无人区。
艾伦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彦祖的私人通讯。
“先生,您父亲失联了,最后一次定位在沙特边境以南的无人区。”
通讯器那头,传来彦祖的声音:“他去了多久?”
“已经超过三天了,按照他的性格,哪怕找不到布彻尔的线索,最多三天也会回来骂街或者找乐子,这么久没有音讯,很可能出事了。”
“把定位发给我。”
彦祖掛断通讯,落地窗滑开直接冲天而起,以接近亚光速的可怕速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中东而去。
仅仅数分钟后,彦祖便悬停在了那片沙漠上空。
闭上双眼,庞大的精神感知向下扫描,地面之下数百米深处,数十个微弱的生命信號和一股隱晦的能量波动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缓缓降落,双脚轻轻踩在沙地上,落点正是被士兵男孩的胸炮夷为平地的基地入口废墟。
地下指挥室里,警报声早已响彻整个基地。
卡拉瑟斯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个令人绝望的身影,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祖国人!他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启动所有防御武器!释放最大浓度的g3毒素!快!”
剎那间,彦祖周围的沙地裂开数十个偽装发射井,密集的地对空飞弹拖著尾焰呼啸升空。
隱藏在岩层中的高能雷射炮台和电磁脉衝炮也同时启动。
与此同时,无数个通风口疯狂地向外喷涌著灰白色的g3毒素,在沙漠上空形成肉眼可见的恐怖雾墙,將彦祖完全笼罩。
可那些足以炸毁坦克营的飞弹,在接触到彦祖身体表面的瞬间,爆炸的火焰竟然被吞噬,没能伤他分毫,反而让他体內的能量更加充盈。
足以熔化坦克装甲的雷射束射在他的胸口,同样被他恐怖的能量吸收能力直接转化为自身的养分,电磁脉衝扫过,对他更是毫无影响。
至於那能让士兵男孩都陷入昏迷的g3毒素,彦祖只是猛地吹出一口气。
狂风呼啸,毒雾墙竟被他吹得烟消云散。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彦祖轻蔑的声音,通过震动空气,清晰地传入了地下数百米深的指挥室內。
话音未落,他的双眼亮起骇人的红芒,两道比雷射炮台更粗壮炽热的镭射眼向下横扫而过。
雷射炮台在光束中炸成废铁,飞弹发射井被逐一引爆,冲天的火焰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卡拉瑟斯面如死灰地看著屏幕上一片片黑掉的监控画面,嘴唇哆嗦著:“常规武器对他无效,毒气也无效,这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
彦祖懒得再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收起热射线,身体微微下沉,隨即以亚光速对著下方的基地遗址,狠狠地撞了下去!
大地剧烈地悲鸣,坚固的岩层在他面前变得脆弱,钢筋扭曲,混凝土崩裂,整个庞大的地下结构被他从地底连根拔起!
指挥室猛地倾斜了近九十度,各种仪器火花四溅,卡拉瑟斯死死抓住控制台才没有被甩飞出去。
他稳住身体,对著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道:“启动备用方案!立即传送撤离!”
基地最深处的安全屋內,一名超人类与一道模糊虚影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他们的能力在这一刻相互连结,交匯处发出耀眼的光芒,稳定的传送通道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
卡拉瑟斯一把拖起还在收拾提取基因的阿尔法,他怀里死死抱著两个低温储存罐,里面装满了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最宝贵的成果。
“走!”卡拉瑟斯率先衝进传送通道。
阿尔法紧隨其后,光芒闪烁,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就在传送通道关闭后,彦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安全屋的门口。
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著空间能量波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还是他获得神基以来,第一次让猎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彦祖飞出安全屋,悬浮在被整个掀翻的基地上方。
精神感知再次扫过每一处废墟,很快便锁定了两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信號。
身影一闪,来到坍塌的实验区,扒开碎石看到了被埋在下面的士兵男孩和莱恩。
两人依旧被固定在实验椅上,双眼紧闭,士兵男孩的手臂上还插著几根正在抽取他体液的针管,莱恩的情况更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深凹陷下去。
彦祖扯掉两人身上的所有管线和束带,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瞥了一眼基地废墟中那些还在哀嚎挣扎的科研人员和护卫,眼神冷漠,这些人,已经不值得他浪费任何力气。
彦祖接通了艾伦的通讯。
“基地坐標已经发给你,带执法队过来,所有人全部扣押,发配到基建工程当劳工,终身劳役。”
“明白,先生。您父亲他?”艾伦在通讯那头恭敬地问。
“还活著,就是快被抽成人干了而已。你过来后,把他们带回沃特治疗。”
艾伦沉默后答道:“我將亲自带队过去,保证不漏掉任何一个。”
掛断通讯,彦祖隨手渡过两股生命能量,暂时维持住士兵男孩和莱恩的生命体徵。
与此同时,趁著彦祖远在中东,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欧洲某座城市的广场上。
玄色面带扭曲的笑容,用热射线肆意地破坏著周围的建筑,几张被刻意捕捉的高清照片,再次通过匿名渠道,在全球网络上疯狂传播。
三个小时后,艾伦带领著一百名身穿沃特製服的超人类执法队抵达了废墟。
他们將所有倖存者从碎石中拖出,清点、登记,给每个人都銬上了特製的自爆项圈,然后押上运输机。
一共四十三名科研人员、二十一名安保人员、十五名后勤人员,无一遗漏。
他们將在基建工地上,用余生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士兵男孩和莱恩则被艾伦送进专用的医疗运输机,运回沃特总部的再生舱进行抢救。
彦祖没有返回纽约,留在这片沙漠搜寻,精神感知覆盖这片区域,试图搜寻卡拉瑟斯和阿尔法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跡。
维尼打来的紧急电话打断了他的行动,让他不得不立即回去处理。
“先生!不好了!那个冒充者再次出现,正用您的模样在欧洲大规模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