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利刃斩空,带起的劲风將后方一辆运钞车的车顶装甲削掉了薄薄一层,身体因巨大的惯性向前衝出数米,背后几条灵活的触鬚迅速缠住地面上的一根路灯杆,强行稳住了身形。
通过空气中热量的变化,瞬间便捕捉到了彦祖的新位置。
那个男人,出现在了它身后约十米处双手负后的悠閒姿態。
屠杀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四肢並用,如同血色蜘蛛落在一辆翻倒的警车车顶。
它的身体压得很低,四肢著地,背后那几条触鬚不安地舞动著,试探著周围的空气。
彦祖只是抬起右手,朝它勾了勾手指。
这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屠杀的嗜杀本能。
“嘶——!”
一声嘶鸣,血红色的身体再次化作模糊残影,从警车车顶悍然扑出。
两条血色利刃,每次都瞄准彦祖的致命要害。
与此同时,它背后那数条血色触鬚也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出,试图封锁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攻击的密度之高,令人窒息。
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內,屠杀完成了超过三十次斩击和穿刺。
然而,所有的利刃和触鬚,在触碰到他身体表面的瞬间,都死死地悬停在空中。
利刃的尖端距离彦祖的皮肤只剩下不到两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层看不见、摸不著的生物矩阵力场,轻鬆地化解了所有动能。
彦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正在徒劳地试图穿透力场的血色利刃。
“你还是弱了点。”
这句平静的评价,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屠杀感到屈辱。
它的利刃从未失手过。
即便是那些號称拥有a级防御力的超人类,在它那能轻易切开坦克的刀锋面前,也脆弱得如同纸片。
可眼前的男人,甚至连主动防御的姿態都没有,自己的全力攻击,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完全挡住了。
屠杀不信邪,猛地收回所有利刃和触鬚,身体在半空中重新蓄力,共生体组织內部的能量疯狂涌动,將力量增幅到极致,再次狠狠刺出!
结果,依旧是纹丝不动。
物理攻击的彻底无效,让屠杀那股嗜血的兴奋感,迅速被恐惧所取代。
它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无法被切开的铁板。
屠杀后退了数米,歪著脑袋,那条长长的分叉舌头舔舐著自己的利刃边缘,似乎在思考。
是逃跑?还是用另一种方式?
它的脑海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项。
下一秒,屠杀突然放弃了刀锋形態,整个身体如同一滩融化的血液,瞬间液化,贴著地面高速蔓延,最终在彦祖脚下猛地弹射而起,朝著彦祖的全身覆盖而来!
一旦成功接触到宿主的皮肤,共生体就能顺著毛孔渗入体內,接管神经系统,彻底控制这具强大到匪夷所思的躯体!
到那时,这份力量就將属於自己!
彦祖依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团扑向自己的血色液体。
血色的液体,瞬间裹住了彦祖的全身,迅速蔓延、收紧,试图將自己的意识与物质,强行灌入对方的神经中枢。
然而,就在那些试图侵入彦祖皮肤的共生体微小触鬚,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一股从彦祖每一个细胞层面涌出的灼热力量,直接將其焚烧、吞噬!
彦祖体內的能量吸收能力,在此刻被动触发。
任何试图侵入他体內的外来能量或物质,都会被他的身体本能地视为可吸收的养料,从而引发剧烈到极致的能量湮灭反应。
屠杀的液態身体被硬生生从彦祖的皮肤表层逼退剥离。
“啊啊啊——!”
屠杀发出了悽厉的惨叫,血色的身体在后退的过程中剧烈颤抖,那些被灼伤的部分,再生速度明显变慢,甚至冒出了焦黑的烟雾。
它重新凝聚成人形,踉蹌著后退了十余米,那条用於主要附身的右臂,已经大片焦黑,正在极其缓慢地恢復。
这是它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源自灵魂深处被天敌克制的疼痛。
它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兴奋狂笑,充满了惊恐:“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不能附身?!”
附身失败並且被反噬重创后,屠杀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完全超出它理解范围的恐怖生物。
它那被杀戮欲望填满的大脑中,只冒出了逃跑这个念头。
血红色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碎了一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试图通过废墟建筑的复杂结构,以及任何可以利用的缝隙来摆脱追击。
然而,屠杀刚刚转身衝进大楼,彦祖的身影,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楼的另一端出口,挡在了它的正前方。
一只脚轻轻踩在地铁入口的台阶边缘,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屠杀猛地反向弹射,试图朝另一条小巷逃窜。
彦祖的身影再次出现,站在了它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屠杀还想跑,但彦祖已经失去了陪它玩捉迷藏的耐心。
他直接单手伸出,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手掌看似缓慢地印在了屠杀的胸口正中。
屠杀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身体就轰然倒飞而出。
它径直撞穿了身后两栋建筑的承重墙,最终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深深沟壑,才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勉强停下。
等到彦超不紧不慢地走到它面前时,屠杀正挣扎著试图从废墟中爬起。
它背后的几根触鬚已经断了两根,正在缓慢再生,速度远比之前要慢。
连续的高强度攻击、附身失败的能量反噬、再加上逃跑时的剧烈消耗,已经让它的生物能量储备见底。
而在这片被它自己彻底屠戮过的区域,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供吸食的新鲜血肉来源。
彦祖没有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脚踩住屠杀的胸口,將其刚刚抬起一半的身体,再次狠狠地按回地面。
巨大的衝击力让本就破碎的地面再次龟裂下沉了数厘米。
隨后,彦祖半蹲下身,左手五指张开,按在了屠杀胸部正中央的位置,瞬间锁定了被包裹在里面的宿主所在。
手指缓缓刺入了那片不断蠕动的血色共生体组织之中,直接触碰到了宿主的胸膛。
屠杀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別碰他!那是我的容器!”
彦祖罔若未闻,五指探入了屠杀胸口的共生体组织深处,眼中释放出高度凝聚的欧米伽射线,开始將屠杀的血色组织与宿主的皮肤、血管、神经末梢,逐层分离。
他並不在乎这个连环杀手的死活,只是单纯地需要一个完整的未受损共生体。
屠杀发出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
这个剥离的过程,对它而言无异於生剥活剐。
每一寸共生体组织与宿主连接的断裂,都伴隨著深入意识核心的剧痛。
它的利刃和触鬚在地面上疯狂地划动,將周围的柏油路面割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却因为被彦祖的脚死死踩住了核心而无法挣脱分毫。
当彦祖的左手从屠杀胸口缓缓抽出时,他的掌心,已经抓住了一团不断蠕动,试图逃离的血红色液態物质。
而在他的脚下,那个连环杀手的身体与血色共生体彻底分离。
他赤身裸体,皮肤惨白,早已断气。
屠杀的本体,被彦祖从宿主身上彻底抽离,强行握在掌心。
彦祖手掌中的生物矩阵力场微微收紧,將其不断地压缩,最终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球体。
屠杀的惨叫,变成了无比怨毒的诅咒:“你关不住我!我会出来的!我会把你的皮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我会把你的骨头……”
彦祖只是心念一动,一道控制了强度的欧米伽射线精准地灼烧在血球表面,让它瞬间闭上了嘴。
单纯的物理压制,只是暂时的。
彦祖需要一种更深层的控制方式。
他闭上双眼,灵能感知展开。
这股力量,本是一种用於感知亚空间能量流动和精神意识波动的被动能力,但在镜像世界的尝试中,彦祖发现,它能被主动引导和塑形,成为一种干涉精神领域的强大工具。
彦祖的精神力,从自己的意识核心延伸而出,轻易穿透了屠杀的共生体外壳,直接抵达了其深层意识的核心。
他看到了屠杀的意识结构。
那是一团由纯粹的杀戮欲望构成的混沌漩涡,没有明確的自我边界,只有对撕碎和吞噬的永恆渴望。
但在这团混沌之中有个锚点,那就是属於屠杀这个独立意识体的核心。
彦祖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转化为一个纯粹精神层面的实体烙印,强行压入了对方的意识核心。
烙印的內容很简单:一个只要彦祖心念一动,就可以瞬间引爆的精神炸弹。
当这枚烙印被死死嵌入屠杀意识核心的瞬间,那个一直在疯狂挣扎的血色球体,猛地僵住。
几秒钟后,血球中传来的声音甚至在微微颤抖:“你在我的脑子里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彦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念头。
那枚精神烙印便释放出刺痛。
屠杀的意识体猛地收缩,发出惨叫。
“你能感觉到。”彦祖终於开口。
“只要我想,那个烙印就会爆炸,你的意识核心会隨之崩散,彻底消失,什么都不会剩下。”
血色的球体彻底停止了挣扎,只是静静地躺在彦祖的掌心。
沉默了许久,一道夹杂著深深恐惧传出:“我臣服。”
彦祖看著掌心那团安静下来的血球。
“你只是暂时不敢反抗,不过,区別不大。”
“只要烙印在你的意识里,你就永远是我的工具,想清楚这一点,比说一百句臣服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