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慵懒中带著一丝认真。
老张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看了牧辰一眼,又看了手机一眼,嘴唇动了几下。
“您確定?”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老张沉默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看著牧辰。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牧辰,你的斩妖人等级,不是d级。”
周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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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你什么意思?他通过了考核,为什么不是d级?”
老张看了周海一眼,“直接给c级。”
全场死寂。
鬍子大叔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下巴差点脱臼。
“c级?斩妖公会临海分会最高只能授予c级,那不是只有会长秦宓才有这个权限吗?”
旁边的人声音在发抖,“也就是说,秦会长一直在看这场考核?她全程都在看?”
“我的天,c级斩妖人,整个临海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
“不是一只手,是两只手,而且都是四阶以上的老怪物。”
“牧辰才一阶巔峰就战胜了三阶巔峰,他不就是个小怪物吗?”
“..........”
周海的腿彻底软了,一屁股坐在了控制台前的椅子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荡。
c级,牧辰是c级斩妖人了。
他撑著椅子站起来,走到牧辰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比刚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牧辰大人,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更换斩妖人身份卡。”
牧辰点点头,跟著周海来到更换斩妖人身份卡的地方。
c级斩妖人的身份卡到手的那一刻,周海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以前那种热情,而是一种带著敬畏的恭敬。
他跟在牧辰身后,步子慢了半步,像是古代大臣跟在皇子身后。
腰微微弯著,脸上掛著笑,眼睛里却多了一种小心翼翼的东西。
“牧辰大人,您这边请。”
“珍品阁在大厅最里面,那里面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牧辰没有纠正他的称呼,手插在口袋里,跟著他走。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灵能纹路,散发淡蓝色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周海一边走一边解释c级斩妖人的特权。
“您现在是c级斩妖人,在整个临海分会排名前十。您的权限跟那些四阶的老前辈一样,所有物品,您有优先购买权。”
“比如一枚妖核,別人排队等了三个月,您来了,直接拿走。所有材料信息,您也是第一时间获取。別人还在等通知,您已经知道哪里有货了。”
“另外,您接任务不受等级限制,d级只能接三阶以下的任务,c级可以接任何任务,哪怕是五阶的任务,只要您敢接,公会就敢发。”
牧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特权他早就知道,但从周海嘴里说出来,感觉更具体了。
他需要这些东西。
优先购买权意味著他再也不用担心木系妖核被人抢走。
优惠意味著他剩下的钱能买到更多东西。
不受限制的任务意味著他可以接那些报酬高的任务,赚更多的钱,氪更多的金。
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比外面那个小一些,但装修精致得多。
地面铺著深色的木地板,柜檯是红木的,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里摆著青瓷花瓶。
这里的人也比外面少,只有七八个斩妖人,穿著各色的作战服,身上都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最低的都是e级,有几个是d级的老面孔。
周海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带著牧辰走向最里面的柜檯。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他正在跟一个斩妖人说话,看到周海进来,朝那个斩妖人摆了摆手,迎了上来。
“老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你不是在考核部混日子吗?”
他的声音带著调侃,显然跟周海很熟。
周海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老钱,今天我给你带了一位贵客,快把你们这儿所有木系妖核都拿出来。”
钱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牧辰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第一反应是,哪家少爷出来买东西了?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能让周海这么得意的,肯定不是普通关係。
“这位是?”钱通推了推眼镜。
“牧辰,临海二中的省状元,武考一万分那位。”
周海的音量不大,但足够大厅里的人听见。
大厅里那几个斩妖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省状元的名头在临海已经传遍了,但亲眼见到真人是另一回事。
一个穿著灰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就是他啊”。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钱通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省状元,武考一万分,破了九柱石的纪录。
这些名头任何一个拿出来都够嚇人的。
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脸上的笑容重新掛了上去。
“原来是牧辰同学,久仰久仰,你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儿一境木系妖核有几枚成色不错的。”
周海在旁边哼了一声。
“老钱,你就別试探了。”
”牧辰大人现在是c级斩妖人,会长亲自批准的,你那些一境的东西就別拿出来丟人了。”
钱通的手顿了一下,眼镜真的滑下来了。
他扶了扶眼镜,盯著周海看了三秒,又盯著牧辰看了五秒。
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c级?一阶巔峰的c级?老周,你今天没喝多吧?”
周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举到钱通面前。
卡片上烫金的“c”字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钱通接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卡片是真的,灵能封印是真的,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也是真的。
他的手指在发抖。
大厅里那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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